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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万里冷哼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能代表安然公司说话?”

  在他眼里,如今的安然虽然势头凶猛,甚至隐隐压过陆家一头,但那也是资本巨鳄间的游戏。

  眼前这个年轻人,顶多是穆曦或者陆逊的朋友,凭什么对安然的业务指手画脚?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许哲淡然微笑,“不巧,安然公司第二大股东,就是我,许哲。”

  轰——!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一部分不了解最近股市变动的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晕目眩!

  安然!

  那个在十几天前上演了惊天大逆转,把华尔街空头杀得血本无归,股价一飞冲天的安然?

  第二大股东?

  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齐万里的笑容僵在脸上,肥肉堆积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许哲的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安然这次能活下来,我还算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气。”

  “所以,安然的大股东对我这个小股东还算客气,我说不接谁的单子,相信他们……绝对会给我这个面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齐万里的心坎上!

  他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陆家和安然,南北两大运输巨头,同时联手封杀他!

  那他囤积在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货物,就真的要烂在手里了!

  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看着齐万里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穆曦上前一步,将泪眼婆娑的小雅彻底护在身后,声音清冽如冰。

  “齐万里,现在,给我的人,道歉!”

  齐万里的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看一脸冷漠的许哲,又看看眼神锐利的穆曦,最后目光落在陆逊那张复杂难明的脸上。

  他知道,今天这个跟头,是栽定了。

  他咬碎了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大声点!我没听见!”

  穆曦毫不留情,步步紧逼。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齐万里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他死死地瞪着小雅,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他最终还是屈服了,几乎是吼了出来。

  “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宴会厅,那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心里发着狠,今天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一定要去查清楚,这个叫许哲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安然那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他今天所受的屈辱,必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随着齐万里的离去,宴会厅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下来。

  那个叫小雅的女孩,惊魂未定,她走到许哲和穆曦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真诚。

  “穆总,许先生……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若不是他们,她今晚的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喧嚣的订婚宴终将落幕,但许哲的商业版图才刚刚拉开序幕。

  之后的几天,许哲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本地即时配送网络”的筹备工作中。

  他几乎是泡在了公司,跟黄忠全和周兴岳的技术团队反复开会,敲定平台开发的每一个细节,同时让人去联络本地的商家,洽谈入驻事宜。

  就在许哲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另一边,孙玉竹的感情生活却悄然升温。

  自从那天许哲点破之后,孙玉竹和严正义相处更火热大胆了些。

  孙玉竹的改变,也让严正义开了窍。

  他对孙玉竹和两个女儿的关心不再扭扭捏捏蜻蜓点水,而是实实在在地落到了行动上。

  他下班了就过来店里帮忙打杂,听说双胞胎才一岁多点,会买衣服、买奶粉这些。

  男人话不多,但做得多,那份沉默的温柔,一点点融化了孙玉竹冰封的心。

  这天下午,严正义找到了孙玉竹,递上了一张辞职信的复印件。

  孙玉竹大吃一惊,“你……你把钢铁厂的工作辞了?那么好的铁饭碗,你疯了?”

  严正义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无比坚定。

  “那活儿没意思,整天跟一堆铁疙瘩打交道,我想好了,以后,我就专门给你的茶歇亭送外卖,当你的专属配送员。”

  “这……这怎么行!”

  孙玉竹捏着那张薄薄的复印件,指尖却感到了千斤重担,声音都有些发颤。

  “正义,钢铁厂那是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怎么能说辞就辞了?为了我……这不值得!”

  她的心乱成一团麻,既有被这份决绝感动的甜蜜,更有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惶恐。

  她怕,怕严正义只是一时冲动,将来后悔了,会把这份悔恨怪到她和孩子身上。

  严正义看着她煞白的脸,伸出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有些迟疑,最后只是憨憨地挠了挠头。

  “玉竹,我不是一时冲动,在厂里,一天到晚对着那些轰隆隆的铁疙瘩,十年后什么样,我闭着眼都能看见。”

  “可是在你这儿不一样,我每天看着你忙里忙外,看着你笑,我觉得这日子才有奔头。”

  “送外卖,凭力气和勤劳吃饭,不偷不抢,我觉得比守着那个铁饭碗舒坦!”

  他话说得实在,眼神更是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可孙玉竹的心依旧悬着,她猛地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许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哲,你……你快劝劝他!他这是昏了头了!他这么干,以后要是后悔了,我们这日子还怎么过?”

  许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严正义那张写满坚定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去评判这份选择的对错,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