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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哲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目光越过蒋局长,落在面如死灰的张科长身上。

  “蒋局长言重了,不过,贵局这位张科长可是威风得很!”

  “勾结地痞,颠倒黑白,还没审问就想定我的罪,还要当场动私刑,刚才更是扬言,这一片是他说了算。”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这种人若是还留在队伍里,以后不知道还要制造多少冤假错案,我有自保能力尚且如此,若是换了普通老百姓,岂不是要被他逼死?”

  蒋局长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早已瘫软在地的张科长,语气森寒得如同数九寒冬的风。

  “好一个你说了算!张大炮,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

  “来人,把他铐起来,带回局里隔离审查!把他的底子给我翻个底朝天,要是查出问题,严惩不贷!”

  “局长!局长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张科长如丧考妣,发出一声惨嚎,却被两个原本是下属的巡捕毫不留情地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手腕。

  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光头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着保护伞瞬间倒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受害者啊!能不能不抓……”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受害者?”

  蒋局长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大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光头强那油腻的光头上。

  啪!

  声音清脆悦耳。

  “带几十号人持械围攻市民,你还有脸说是受害者?”

  “就是因为你们这种社会败类,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败坏了首都的形象!”

  “还愣着干什么?全部带走!一个都别放过!”

  随着蒋局长一声令下,门外的特警和巡捕蜂拥而入。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们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哭爹喊娘地被一个个按倒在地。

  原本拥挤喧嚣的店铺瞬间变得更加混乱,却是正义的清算。

  十几分钟后,警笛声呼啸而去。

  店铺门口恢复了清净,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发抖的店老板。

  蒋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次走到许哲面前,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赔罪。

  “许先生,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改天我一定登门负荆请罪。”

  “蒋局长公事公办,我没什么不满意的,大过年的,你也早点回去陪家人吧。”

  许哲神色淡然,倒是没有盛气凌人,那份从容气度让蒋局长心里更是打鼓,暗道此人深不可测。

  送走胆战心惊的蒋局长,许哲转过身。

  店老板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膝盖一软又要下跪。

  “别,老板,受不起。”

  许哲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对方的手臂。

  “今天打坏了你不少东西,算我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也没数,直接塞进老板手里,随后拎起几箱特大号的烟花,冲着老棉和大牛招了招手。

  “走了,回家包饺子。”

  ……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许哲拎着大包小包的烟花回到四合院时,一股浓郁的年味儿扑面而来。

  原本古朴幽静的院子此刻被装饰得喜气洋洋,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红了地上的积雪。

  窗户上贴着精美的剪纸窗花,春联红底金字,透着一股子喜庆劲儿。

  推**门,暖气夹杂着饭菜的香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屋内欢声笑语。

  年大海正瘫坐在太师椅上,两条腿时不时哆嗦一下,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红光。

  “哎哟……这一趟真没白去!那长城,真叫一个雄伟!那是咱们中华民族的脊梁啊!”

  “虎子、山子这两个小伙子身体素质是真好,大气都不喘,我不行咯,老了,这一趟下来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边**腿,一边眉飞色舞地跟许哲母亲孙晓茹比划着。

  看到许哲进门,年婉君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指尖触碰到许哲冰凉的手背,心疼地搓了搓。

  “怎么去了这么久?手都冻红了,饭菜刚热好,快洗手吃饭。”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羊绒毛衣,衬得肤色胜雪,眉眼间满是温婉与幸福。

  “路上碰到点小插曲,买到了最好的烟花。”

  许哲轻描淡写地带过刚才的惊心动魄,目光扫过这一屋子亲人。

  保姆在厨房忙活最后一道汤,孙晓茹给两个孩子剥糖纸,岳父虽然喊着累但精神矍铄。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他重活一世想要守护的一切。

  “开饭咯!”

  随着一声吆喝,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

  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场舞热闹非凡,赵忠祥老师醇厚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大家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一边点评着节目,欢笑声此起彼伏。

  许哲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敬了岳父一杯,又敬了母亲一杯。

  烈酒入喉,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窗外,零星的爆竹声开始响起,随后越来越密。

  “爸爸!放烟花!放烟花!”

  刚吃完饭,两个小家伙——许婉禾和许君宸就按捺不住了。

  两人从椅子上跳下来,一人抱着许哲的一条大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好!咱们去放个最大的!”

  许哲放下筷子,大笑着抱起两个孩子。

  他给两个小家伙戴好帽子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带着虎子和山子把那几箱特大号烟花搬到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那是一箱足有半人高的富贵满堂,金红色的包装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两个小家伙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嘴微张,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爸爸!这个大!我要点这个!”

  许君宸指着那粗壮的引信,小短腿兴奋地直蹦跶,恨不得整个人扑上去。

  许婉禾虽然文静些,但这会儿也拽着许哲的衣角,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软糯糯地喊了一声。

  “爸爸……”

  这谁顶得住?

  许哲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点!今天过年,咱们怎么高兴怎么来!虎子,山子,抱着孩子,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