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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城”计划。

  这四个字一出口,陆时衍身边的副官李锐,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小队核心成员的士官,脸色都变了。

  “长城”计划,是国家最高机密之一。

  其保密级别,甚至在他们“利剑”特种部队之上。

  所有参与该计划的人员,都是国之栋梁,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拿出“长城”计划的身份识别牌?

  陆时衍死死地盯着苏晚手里的那枚身份牌。

  那个由利剑和盾牌组成的徽章,他只在总部的绝密档案里见过一次。

  那是“长城”计划的标志,代表着守护国家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那枚身份牌,但苏晚却手一缩,躲开了。

  “这东西,不能给你。”苏晚说,“它的权限,比你高。”

  陆时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苏晚。

  这个女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

  “一个长辈留给我的。”苏晚半真半假地回答,“她叫苏晴,是‘长城’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她牺牲了,临死前,把这个,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我。”

  苏晴。

  陆时衍在脑海里快速地搜索着这个名字。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

  在关于“长城”计划的档案里,确实有这个名字。

  苏晴,国内最顶尖的生物基因专家之一,一年前,在一次秘密任务中失踪,被判定为牺牲。

  如果这枚身份牌是真的,那它所代表的意义,就太重大了。

  “你说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陆时衍追问。

  苏晚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士兵,没有说话。

  陆时衍会意。

  他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原地警戒。”

  “是!”

  等所有人都退下后,陆时衍才看着苏晚,“现在可以说了吗?”

  苏晚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超低温存储管。

  “这个。”

  陆时衍看着那支小小的试管,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

  “可以终结未来那场浩劫的东西。”苏晚说得模棱两可。

  她不能直接说这是丧尸病毒的解药。

  因为在这个时间点,末世还没有爆发,丧尸病毒也还没有出现。

  她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

  “浩劫?”陆时衍显然没听懂。

  “我只能告诉你,净化者,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伙黑衣人,他们正在策划一个巨大的阴谋。这个阴谋,一旦成功,整个世界,都会被拖入地狱。”苏晚的表情,无比严肃,“而我手里的这个东西,是唯一能阻止他们的希望。我必须,把它安全地送到京城,交到一号首长手里。”

  陆时衍沉默了。

  他看着苏晚,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是没有。

  她的眼神,清澈又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他再低头看看她手里的那枚身份牌。

  那个闪烁的红点,是最高级别的求救和定位信号,做不了假。

  这意味着,苏晚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一个巨大的、足以毁灭世界的阴谋。

  一个能拯救世界的希望。

  这两样东西,现在,就压在了他,和眼前这个他一直无比讨厌的女人的身上。

  这感觉,实在是太荒谬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时衍挣扎着,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不需要相信我。”苏晚把存储管和身份牌都收了起来,“你只需要相信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刚才拿出身份牌的口袋。

  “‘长城’计划的权限,高于一切。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陆时衍上尉,以及你所带领的‘利剑’小队,无条件配合我的行动,护送我,以及我手里的东西,安全抵达京城。”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发号施令惯了,才会有的气场。

  陆时衍看着她,再一次地,感到了陌生。

  眼前的苏晚,和他记忆里那个骄纵蛮横的苏家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她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好。”

  最终,陆时衍还是点了头。

  他可以不相信苏晚,但他不能不相信“长城”计划。

  这是他作为军人的天职。

  “李锐!”他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到!”副官李锐立刻跑了过来。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苏晚小姐,和晏少游先生,将作为特别顾问,随我们一同行动。他们的安全,是最高级别的任务。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他们的……合理要求。”

  陆时衍在“合理”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是!”李锐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大声地应了下来。

  “另外,把最好的那个帐篷,让给苏小姐休息。”

  “啊?”李锐愣住了,“队长,那不是你的帐篷吗?”

  “执行命令。”

  “是!”

  李锐敬了个礼,然后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晚,跑着去传达命令了。

  苏晚:“……”

  她其实想说,她没那么娇气,随便找个地方窝一晚就行了。

  但看着陆时衍那张“我只是在公事公办,你别多想”的冰块脸,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有舒服的帐篷睡,总比在外面吹冷风强。

  ……

  车队重新上路。

  这一次,苏晚和晏少游的待遇,堪称天壤之别。

  他们没再去挤那颠簸还带着汗味的卡车后车厢,而是被安排进了陆时衍的指挥越野车。

  车里很宽敞,也很安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陆时衍的冷冽气息。

  他坐在副驾驶座,闭着眼睛,侧脸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硬朗。苏晚知道,他根本没睡着,那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

  苏晚和晏少游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晏少游几次看向苏晚,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他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密封的盒子里,而盒子里唯一的空气,都带着那个男人的味道,让她坐立难安。她甚至觉得,还不如回去坐大卡车,至少那里人多,热闹。

  车子平稳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头车忽然停了下来。

  “报告队长!前方路段塌方!路没了,过不去!”对讲机里传来侦察兵急促的报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