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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

  青年负手而立,语声冷冽如冰。

  老者如奉纶音,颤巍巍展开手中褶皱的密信,声音断续:

  “先……先帝出关,逼退拓跋宏,速……速接我出城!”

  闻言。

  青年古井无波的俊朗面容终是掠过一丝涟漪。

  他眉峰微挑,指尖下意识的摩挲着腰间靛青玉佩。

  先帝?

  逼退拓跋宏?

  狼庭单于跻身陆地神仙之境,他自然知晓。

  这“先帝”既能将其逼退,境界亦当如此。

  “呵……”

  青年非但无惧,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兴味:“倒是小觑了大渊……有趣。”

  难怪昨晚他分明感应到血煞炼狱大阵被激发,却察觉不到丝毫血气反哺——

  大阵竟未斩一人!

  如今想来,必是这位先帝出手,生生抵住了大阵之威。

  略一停顿,青年踱至殿外。

  他抬首。

  仿佛抬手便可摘取漫天星辰,幽冷的语调划破寂静:“大计未成,暂不宜与陆地神仙撕破脸面……”

  他稍作沉吟,续到:“待风头稍缓,再作安排,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老者会意,深深一揖:“是,少主!”

  正欲退下。

  青年淡漠的嗓音再度响起:“炉鼎之事,进展如何?”

  老者身躯骤然一僵,冷汗顿时浸透里衣,腰弯的更低:

  “启禀少主,已寻得一名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子踪迹,只是……”

  “嗯?”

  青年眉梢一挑,不悦之色已现!

  老者只觉威压如山,话音愈发惶恐:“那炉鼎……尚在稚龄……”

  青年眸中掠过一丝轻蔑:“可是完璧?”

  老者一怔。

  始龀稚童,岂非完璧?

  但仍恭谨答道:“回少主,确系完璧。”

  青年唇边掠过一丝冷峭:“那还有何问题?”

  于他而言。

  只要是阴年阴月阴日的处子,皆为炉鼎。

  年岁几何,并无分别。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老者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青年未再理会。

  视线依旧锁着天边那轮浑圆的明月。

  一丝难以捉摸的诡谲,悄然在他眼底晕开,冰冷而幽邃:

  “呵……这盘棋,倒是愈发有趣了……”

  ……

  翌日,破晓。

  清冽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宽大的龙榻上。

  锦被之下。

  一场酣战接近尾声。

  苏晚晴那带着哭腔的细碎呻吟趋于平息,只余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在殿内交织。

  随着身体最后一阵轻颤,榻上的动静彻底停歇。

  林烬舒爽的躺倒,低头看向身边。

  苏晚晴面颊绯红,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正低眉垂首,默默清理着方才的狼藉。

  他眸底漾开宠溺。

  抬手抚过她汗湿的柔顺青丝,还带着点戏谑的力道,故意往下按了按。

  过了一会儿。

  苏晚晴拭了拭唇角,乖顺的依偎进那宽厚坚实的胸膛。

  细如葱的玉指依恋的在他心口画着圈,美眸之中水光潋滟,尽是缠绵后的慵懒与幸福。

  林烬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低声问:

  “爱妃,折腾了一夜,饿不饿?”

  苏晚晴轻轻摇头,发丝蹭的林烬肩膀痒痒的,细语呢喃,带着羞意:

  “陛下……臣妾……饱了……”

  林烬闻言朗笑一声,大手在那丰腴挺翘的臀峰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记:

  “饭还是要吃的,起来吧,朕让御膳房弄点吃的。”

  说着,林烬坐起身。

  苏晚晴也赤着身子跪坐起来,熟练又温顺的伺候他穿上龙袍,浑身上下不着寸缕。

  那完美的曲线暴露在晨光中。

  林烬毫不掩饰的欣赏着,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心爱的珍宝,怎么看都看不够。

  要不是外面天都亮了,他真想再来一轮!

  不多时。

  苏晚晴自己也穿戴整齐,跟在林烬身后,一同走出坤宁宫。

  殿外。

  燕惊雪瞥见林烬出来,那冰山般冷冽的容颜仿佛春雪初融。

  脑中也不自觉的回想起刚才不堪入耳、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迅速泛起一层薄红,慌忙低下头去。

  “启禀陛下,朱大人求见,已在御书房等候圣意!”

  林烬闻言。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想陪爱妃用个早膳,这片刻清闲也难有。

  谁说当皇帝轻松的?

  这和上班有什么区别?

  他收敛心绪,转头看向苏晚晴,伸手捏了捏她精致的脸蛋:“爱妃,朕……”

  “政务要紧!”

  不等他说完,苏晚晴便善解人意的接口道:“陛下先去忙吧,朱大人此时求见,定有要事!”

  林烬点点头。

  吩咐御膳房备好膳食,便大步离开了坤宁宫。

  苏晚晴望着林烬挺拔的背影,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幸福,还带着几分方才温存的回味。

  她眼波流转,忽然走到燕惊雪身边,冷不丁问道:

  “惊雪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陛下?”

  “啊?!”

  燕惊雪浑身剧震,如同受惊的雪鸮,猛地单膝跪地,膝甲撞地铿然作响:

  “娘娘慎言!臣……臣万万不敢僭越!”

  苏晚晴淡然一笑。

  伸手将她扶起,一双明眸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凝视着燕惊雪那冰雕玉琢般的绝美容颜:“姐姐莫慌,陛下又不在此处。”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凑近些悄声道:“方才陛下出来时,你的眼神……可骗不了人。”

  “我……”

  燕惊雪只觉得脸上滚烫,慌乱地低下头,纤指局促的绞着轻甲边缘的皮革。

  这一刻。

  她不再是令行禁止的凤翎卫指挥使,倒像个戳破心事的懵懂少女。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帝王那俊朗傲然的面容。

  霎时间。

  连小巧的耳垂都红的滴血。

  苏晚晴见状,眉眼弯弯,笑意更浓:“姐姐放心,妹妹会帮你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算是帮我自己。”

  燕惊雪茫然抬头,不解其意。

  苏晚晴却神秘的眨眨眼,没有解释。

  只是牵起她微微颤抖的手,抵近耳边,用气声低语道:“而且……陛下他……真的很厉害哦……”

  轰!

  燕惊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整张脸瞬间红透,羞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剧烈的羞赧之下。

  心底深处,竟隐隐滋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雀跃和期待。

  御书房。

  林烬端坐于龙椅之上,屈指轻叩茶盏边缘,看向下首的朱钧:“说吧,这么早来见朕,有何急事?”

  朱钧上前半步,躬身禀报:“启禀陛下,户部已尽全力调集可用粮草,苍大人已于卯时三刻接收完毕,率军北上了!”

  林烬颔首。

  有半神境界的苍朔坐镇,统领一万大雪龙骑和三万朔风弓骑,北上之路理应势如破竹,沿途城池无人能挡。

  他唯一顾虑的。

  便是大军那庞大的粮草消耗,能否及时跟上。

  “朕知道了。”

  林烬指腹缓缓抚过温润的茶盏边缘,抬眼问道:“爱卿来此,只为禀报此事?”

  朱钧神色凝重的摇头:“启禀陛下,在玄甲军与锦衣卫合力追查下,那些散播谣言、鼓吹狼庭凶威的奸细,已悉数落网。”

  “经连夜审讯,其中一人……情况有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