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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俨,快将你弟弟找来!”

  裴仁基冷着脸来到长子裴行俨营帐。

  “父帅?您这是怎么了?”

  看着裴仁基那无比难看的脸色,裴行俨有些不解。

  “让你去你就去!”

  裴仁基没多做解释。

  见老父亲如此,尽管裴行俨心中充满了疑问,也只能乖乖领命。

  不一会。

  裴元庆便随着裴行俨赶来。

  “父亲,您找我?”

  “立刻整备兵马。”

  “告诉他们……”裴仁基神色阴冷:“好做战斗准备!”

  这说一说,本还茫然费解的兄弟二人顿时大惊失色。

  “父帅?”

  “让你们去,你们就去!”

  裴仁基咬牙下令。

  对于裴仁基的命令,长子裴行俨是无条件服从,但裴元庆却是没那么听话。

  他立足于原地,严肃的对裴行俨问道:“还请父帅将实情告知与我兄弟二人,否则请恕孩儿无法从命。”

  “你!”

  裴仁基气得想要打裴元庆,不过在看到他那执拗的目光以后,这一巴掌终究是没落下去。

  扭头看了一眼萧美娘营帐所在方向,裴仁基幽幽长叹:“也罢!那便告诉你们兄弟二人!”

  “刚刚,老夫发现……”

  他将自己的发现告知给了裴元庆二人,继续总结道:“目前我军中,胆敢对娘娘做出这等行为的人,除了秦大帅之外,别无他人!”

  听到裴仁基这么说,兄弟二人神色古怪的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裴元庆开口:“那即便是如此,也只是大帅与娘娘之间的私事,与我们何干?”

  “是啊,父帅。”

  裴行俨也跟着附和:“横竖咱们也决定投效唐国公,举兵反隋了。”

  “纵是秦大帅果真与娘娘有什么,那对咱们又有何影响?”

  早在率兵北上的时候,秦风就与裴仁基父子通了气,且得到对方支持。

  当然,这对秦风来说也算是一个无奈之举。

  毕竟在这支大军当中,除了自己之外,威望最高的人就是裴仁基父子,尤其是裴仁基本人,若没有皇后萧美**暗中支持,裴仁基对这支军队的掌控力甚至都要超越他。

  再加上历史上这对父子就选择效忠了李唐,所以秦风才敢对他们如实相告。

  见两个儿子都这么说,裴仁基差点没被气死。

  “愚蠢!”

  他怒骂了一句,抬首看向两个一脸不服的儿子:“你们也不动脑袋好好想想,这皇后娘**身份多么重要?”

  “只要掌控了她,那么就等于占据了法理大义,尤其是在陛下被突厥人拦截之后,她的重要性更是被无限拔升。”

  “况且……”

  微微一顿,裴仁基嘴角抽搐的继续:“这位娘娘眉骨天生,换做哪个男人都经受不住。”

  “一旦咱们与唐国公汇合,以正常的情况而论,这位娘娘最终的归属一定也是由唐国公本人来决定。”

  “但眼下呢?秦大帅与娘娘有了这等关系,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他要么就是一个色胆包天之辈,最终会因此与唐国公产生裂痕,是不足以与之为谋的竖子!”

  “要么……他就是野心勃勃,妄图行那窃天之举的狂徒!”

  “无论是那种可能,咱们都不能继续跟着他,否则一旦让唐国公产生误会,我们裴家定会万劫不复!”

  听着裴仁基的讲述。

  裴元庆兄弟二人的神色也随之凝重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实在太大,根本不是他们裴家应该参与进来的。

  “父帅,那咱们……”

  “立刻整兵,与大军分离,先一步前往平成同李家二公子汇合,以此来向唐国公表明心志!”

  裴仁基毫不犹豫的说道:“唯有如此,咱们才能在确保自身安危的情况下,保证今后不被这竖子拖累。”

  “父帅说的对,我这就去整备兵马!”

  裴元庆想都不想,就准备离去。

  “等等!”

  大哥裴行俨将他拦住,转首看向裴仁基:“父帅,既是已决定与这竖子割离,那咱们何不带上更多的兵马?”

  “如此,等咱们到了唐国公那里,也可以加重咱们父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我儿说的不错!”

  裴仁基欣慰的点了点头:“就按照行俨说的!你们兄弟二人,除了召集本部人马之外,将一切信得过的……”

  微微一顿,裴仁基沉声继续:“那些宇文化及归属的右卫兵马全都带上,咱们先行赶往平成!”

  父子几人都算是老行伍,办事更是无比果决干错。

  在敲定了计划以后,他们根本就没任何迟疑,各自散去。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萧美娘营帐中的吟唱声依旧隐隐约约的奏响,裴仁基父子终于整备出了全部可供他们调遣的兵马。

  “父帅,孩儿已知会各部将军,一共有八万人愿随同咱们先行离去!”

  裴行俨汇报道。

  裴仁基点了点头,问道:“你没告诉他们真正的缘由吧?”

  “父帅请放心,孩儿只是假传了秦风那竖子的军令,他们并不知晓其中真实原因。”

  既然已经认定了秦风不是一个足以投效支持的对象,裴行俨父子对秦风也是再无半点尊敬之情。

  唯有裴元庆,面上还带有一丝迟疑:“父帅,咱们就这么离去,会不会引得秦……秦大帅恼怒?”

  与秦风之间,裴元庆的关系算是最为亲密,这也使得那句竖子他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

  “就算拦截又能如何?”

  裴行俨不屑冷哼:“莫说那竖子眼下还沉迷于温柔乡当中。”

  “就算不是!难道他还真敢带领大军追击咱们?到时候,他就是造反,造了唐国公的反!”

  “难道你还真以为,这竖子凭借手中那几万降卒,在失了唐国公的支持以后,能安然立于这天地之间吗?”

  裴仁基说的句句在理,但裴元庆却总是感觉心中不安。

  就好似……

  一旦真的离去,今后就会为此悔恨终生一样。

  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

  但裴仁基却根本不给他继续纠结的时间。

  又看了一眼萧美**营帐,裴仁基冷脸下令:“传令,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