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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西京王愿意再休息浪费一刻钟,而是之前逃回来的人,需要休息。

  一刻钟后。

  “儿郎们,随本王冲锋!”西京王一拉缰绳,纵马而行。

  他西京王,也是骁勇无双的契丹勇士!当然了,他的冲锋也只是做做样子,他并不会亲自直接去冲步卒战阵。

  才刚抵达的契丹士卒,立即闪电般前压。

  北伐大军所在

  宋大虎扛着大纛立在赵羽身后,赵羽手持长枪站在高台,冷冷看着冲杀而来的契丹骑兵。

  强忍着提枪出阵的冲动。

  赵羽只道:“杜大贵,封锁要道,本侯不希望前后军所在的契丹骑兵之探马信使能靠近此地。”

  杜大贵咧嘴:“侯爷放心,那些契丹人除非弃马,不然...一个时辰内,绝不会有契丹信使能成功靠近契丹西京王。”

  赵羽又冷声:“传令全军,全力防守,不得贪功!”

  ......

  前军所在

  张岩看着手底下的步卒,心底只觉得憋屈。

  他可是神机营的总兵。

  什么是神机营?一万五千带甲精锐骑兵,外加五千军械齐全的步卒!

  神机营中四万辅兵以及那五千精锐步卒,全都是为一万五千的精锐骑兵服务!可此番,武安侯却将骑兵尽数调走,还调走了近半辅兵,他这前军神机营,如今半个骑兵都没有。

  此时手中五万人,其中有五千步卒和两万辅兵是原本神机营老人,再有一万辅兵是从昭武营调来的,最后还有一万五千人是从神策营和镇山营抽调而来。

  想着想着,张岩看着战阵外游弋的骑兵,咬牙:“可恨。”

  若非兵卒组成过于复杂,甚至还有桀骜不驯的昭武营士卒,导致他对士卒控制力大减,若非骑兵被调走...他怎能让外面的骑兵那般张狂?

  以神机营原本步卒和骑兵的配合,哪怕不能吃了外面的骑兵,怎么也能留下两千契丹骑兵。

  张岩副将忽然开口:“总兵,侯爷的信号。”

  张岩下意识看向远方。

  远处的山林,忽然立起了一杆大旗。

  在更远处的林子里,大批人马出现...再更远处,传来无数马蹄声。

  张岩愣了愣,厉喝:“转守为攻!不惜代价咬住外面的契丹人,绝不能让他们走!”

  军令扩散,昭武营出身的辅兵,分明是辅兵,却犹如战兵一般,瞬间红着脸扑了出去。

  对面

  牵制北伐前军的奈伯隐诧异:“战阵放开了?”

  还杀了过来?

  这些步卒疯了?就算北伐前军人多...但,步卒就是步卒!

  好几人却变色:“祥稳,不对,有埋伏!”

  奈伯隐愣了愣,猛然扫视。

  山林里,大批不知哪来的士卒下山,截断后路。

  另一个方向,隐约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好几个宿将失神:“我们,被包围了。”

  奈伯隐一个激灵,嘶吼:“动起来!传令,都动起来!”

  骑兵失去速度就是死人。

  就算被包围,也必须保持疾驰...只要速度在,他就能尝试突围。

  “契丹蛮夷,轮到爷爷反击了!”

  “你们这些骑兵,都得留在这!”

  虞朝士卒的狞笑响起。

  前军开始反击了...完全不在意死伤的,强行扑了过来。

  趁机杀人?

  奈伯隐没那想法,只咆哮:“别管他们虞朝人!都动起来!”

  趁机杀虞朝士卒简单,可真那么做,最多造成一两千杀伤,然后两万精锐就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命令下达简单。

  可惜...最终只有不到五千人,成功提起了速度,剩下的人,都被咬住了。

  奈伯隐本想凭借提速的五千精锐救人,又可惜,北伐大军中的骑兵,出现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此地,血流成河。

  唯有数百人逃了出去,其余契丹人,都留在了这里。

  张岩看一眼山顶大旗。

  厉喝:“神机营昭武营两营出身辅兵战兵,骑术足够的,取战马疾驰后军!其余人,打扫战场,驰援中军!”

  按照此时山顶大旗的命令,前军最精锐要做的,不是去驰援中军,而是,去后军。

  一部分出色的兵卒,成功取了战场契丹人留下的战马并以极快的速度驯服,跟随驰援而来的骑兵迅速离开。

  .....

  黄昏时分

  西京王看着中军,面容难看:“这一支步卒,怎如此难缠。”

  他的精骑游弋袭扰许久了,武安侯这中军依旧稳如泰山。

  难道强行凿阵?

  他舍不得,用血肉之躯去凿阵,牺牲太大了。

  契丹斥候靠近,急声:“王爷,探马来报,三里外惊现虞朝骑兵,往虞朝后军去了。”

  “什么?”西京王愣神。

  骑兵?去后军?

  这什么意思?

  不等西京王明白,不远处的山上,下来了大批明显养精蓄锐许久的虞朝士卒。

  按照西京王的经验来看,不多,也就两万多人。

  人是真不多。

  但是,却正好堵住了离开的路。

  西京王瞬间明白了什么:“中计了。”

  之前离开的虞朝骑兵...不出意外,他派去牵制虞朝前军的两万精骑,已经没了,此时那支骑兵,是去配合后军灭牵制后军的信达部。

  得走。

  此时西京王率部要走,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虞朝后军的方向,那个方向没有阻拦。

  走得掉吗?

  能走,只要此时拉开距离,就能策马离开,天大地大,步卒凭什么阻拦骑兵离开?

  可...

  西京王看天:“走不掉了。”

  黄昏了。

  天,要黑了。

  “王爷...”一众大将面容变得难看。

  西京王轻语:“虞朝本就有两万多骑兵,奈伯隐部覆灭,虞朝人至少能取一万战马...那些人去哪儿了?如果我们此时尝试去会合信达部,那些人就会出现拖住我们,不需要一直拖,只需要略微拖延就足够了。”

  “还有信达部,一旦信达部也被灭...虞朝的神机营,多是骑兵,其中,神机营辅兵也是按照骑兵进行操练,一旦虞朝取了两部战马,虞朝就有不低于四万骑兵...”

  言罢,西京王呢喃:“足足四万骑兵咬着我们,还有武安侯手下的精锐步卒配合联动.....我们,也走不掉了。”

  如果此时不是黄昏,他有太多太多的办法进行反击,也有许多办法打破武安侯的谋略退走。

  可偏偏,此时是黄昏了。

  西京王可以预想到,他无法支援,而信达部一无所知,忽然被后军反击...进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大将看向赵羽所在:“为今之计,不惜代价强行凿阵,擒武安侯。”

  只要能拿下这位虞朝北伐统帅,局面哪怕不能逆转,也势必能好转...如果不计代价凿阵,武安侯区区三万步卒,挡不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