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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辰在郑淑那里的时候,郑淑就给他说过几个最有可能得到这块腰牌的人选。

  郑淑虽然被逍遥侯连累,可逍遥侯在被问罪之前,她便一直关注着镇北关的局势,因此对于镇北关还算是了解。

  而她说过的几人之中就有贺儒。

  贺儒的出身跟周福差不多,周福出身清远伯爵府,贺儒则是出身永昌伯爵府。

  贺儒的年纪虽然比周福大上几岁,但二人也算是同辈人,因此常常被其他人放在一起比较。

  人脉关系方面,永昌伯虽然不如清远伯,却也不容小觑。

  “只要你将那块腰牌给我,我可以保证你至少可以担任一营统领,另外我还可以赠你千两白银!”

  贺儒没等张辰开口,便平静的说出他可以开出的条件。

  听到他的话,秦火和刘池都有些震惊。

  贺儒说的是保底可以让张辰担任一营统领,言外之意岂不是说还有可能让张辰直接越过统领这一级别,直接成为校尉?

  尤其是刘池,他看向张辰的时候,眼中满是嫉妒。

  想当初他为了成为校尉,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但现在张辰不过是杀了一名摩勒千夫长,便有机会跟他同级。

  一旦成为校尉,张辰的身份地位也会立刻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离王朝的校尉不值钱,但却是实打实的七品官。

  等于说是张辰回到平凉堡,他便可以跟镇守黄越平起平坐。

  而且成为校尉,还可以组建自己的亲兵,绝对好处多多。

  贺儒还答应给张辰千两白银,这就更让刘池和秦火羡慕了。

  刘池参军多年,到现在也没攒下这么多银子。

  “你若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立刻提拔你为统领,并将千两白银的银票交给你,唯有校尉的事情需要等一等。”

  贺儒打量着张辰,他提出的条件极为丰厚,想不到张辰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张辰苦笑一声,“不得不说,贺将军提出的条件,我确实心动了。”

  贺儒听出张辰还有言外之意,略微皱眉道:“你若是还有其他的条件,可以一并提出。”

  刘池闻言,当即斥责道:“张辰,你不要太过分!”

  平心而论,贺儒提出的条件已经十分优渥,就连他都心动了。

  张辰若是还想提出别的条件,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贺儒朝刘池摆摆手,“张老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定然有自己的理由。”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语气中多少有些警告的味道。

  张辰抱抱拳,“秦火大哥知道,我虽然才来镇北关数日,但如今也有了一个相好,所以我想请将军大人帮她赎身,只要将军大人可以做到,哪怕是先前说的那些条件都不作数,这枚腰牌我也可以双手奉上!”

  先前郑淑曾经建议过,要如何利用这枚腰牌帮助张辰获得最大的好处。

  因为出身不够,即便留着这枚腰牌他也无法封侯拜相。

  因此,他能够获得的好处无非就是两种。

  一是官职,二是金银。

  贺儒先前提出的两个条件,便已经全部满足了郑淑说的两种好处,只是张辰却不准备按照郑淑建议的去做。

  他,想要给郑淑赎身!

  先前海富说过,因为郑淑身份特殊,想给郑淑赎身,起码三百战功起步。

  但海富说的也只是起步而已,真要是等他要给郑淑赎身的时候,究竟需要多少战功还未可知。

  或许三百战功足够,或许一千战功都未必够!

  武安侯跟逍遥侯有旧,要想给郑淑赎身,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他身为镇北关主将,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即便再想照拂老友的孩子,他也无法亲自出面。

  能够护着郑淑,让她不必跟其他女子一般,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而也正是因为武安侯的缘故,负责赎身事由的官员,也未必不经过武安侯同意便让其他人给郑淑赎身。

  如此一来,他还不如借这次机会,直接将郑淑赎出来。

  摩勒千夫长的腰牌虽然珍贵,可凭他现在的本领,必然可以得到更多。

  那时,他完全可以凭借那些战功获得更多的好处。

  对他而言,现在就是给郑淑赎身的最好机会!

  刘池冷笑一声,“赎身?这种事情还用得着麻烦将军大人?”

  他有些看不起张辰,一是张辰刚来没几天竟然就已经找了相好的,二是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宁愿舍弃统领甚至是校尉的官职,以及千两白银!

  且不说官职,光是那千两白银在,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秦火有些为难的看着刘池,“校尉大人,张老弟说的这个女子,身份有些特殊。”

  刘池不以为然道:“特殊?在这镇北关内,再特殊又能特殊到哪儿去?”

  贺儒冷不丁的问道:“张老弟说的莫非是那位郑家千金?”

  张辰点点头,“不错,只要贺将军能够帮卑职替郑淑赎身,那些官职和银子我都可以不要。”

  贺儒吸了口气,充满敬意的看着张辰:“你可知道,自己这次错过了什么?”

  张辰笑笑,故作轻松道:“只要我杀的摩勒人够多,早晚都能升上去,银子以后也能赚到,但若是错过郑淑,我此生难安。”

  “好!”

  贺儒起身,叹息道:“郑小姐的遭遇我也很同情,只是此事我确实无能为力,看来这次只能错过了。”

  刘池不解的看着他,询问道:“将军,区区一名营妓,难道将军还没有办法?”

  这镇北关内,除了营妓就没有别的女人。

  对于普通士卒而言,要想给她们赎身很难。

  可对于贺儒,还不是小事一桩?

  贺儒瞥了他一眼,寒声道:“此事我说算了。”

  刘池缩了缩脖子,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跟着贺儒一同离开。

  二人刚刚走远,秦火便劝道:“张老弟,你到底怎么想的?就算你想给郑小姐赎身,也不能用摩勒千夫长的腰牌来换吧?难道你的前程不要了?”

  张辰摇摇头,眼角微眯道:“秦大哥不必再劝,此事我心意已决,若是不能帮郑淑赎身,这块腰牌我谁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