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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艘黑色的突击潜艇如离弦之箭射向被网住的“魔鬼号”。

  每艘潜艇搭载六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他们的任务是强行进入“魔鬼号”,在反应堆失控前控制局面。

  突击潜艇迅速抵近,磁性吸附装置启动,牢牢贴在“魔鬼号”外壳上。

  特战队员利用便携切割设备,开始在指定位置切割舱壁……

  那是夜烬离之前提供的“魔鬼号”结构弱点图标注的位置。

  “切割完成!准备突入!”

  防爆门被炸开,特战队员鱼贯而入。

  “魔鬼号”内部……

  夜地吉站在反应堆控制室前,手指悬在最后一道指令确认键上。

  只要按下,反应堆就会在十分钟内过热熔毁,引发足以摧毁整艘潜艇的大爆炸。

  “夜先生!他们进来了!”

  警卫队长冲进来报告,“在B-2区!人数不明,装备精良!”

  “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夜地吉吼道,“给我争取十分钟!”

  枪声在走廊里响起。

  特战队员遭遇了顽强的抵抗。

  夜地吉的死忠手下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设置了重重防线。

  但特战队员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步步推进。

  七分钟…八分钟…九分钟……

  夜地吉看着倒计时,手指颤抖。

  真的要同归于尽吗?

  就在他即将按下确认键的瞬间——

  “砰!”

  控制室的门被炸开!

  烟雾中,三名特战队员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他。

  “放下控制器!举手投降!”为首的特战队员厉声喝道。

  夜地吉笑了。

  那是一个疯狂的笑容。

  “你们赢了,”

  他缓缓举起双手,“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说着,他松开了控制器……

  但控制器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被他用另一只手猛地砸向控制台!

  “不!”特战队员扑上去,但已经晚了。

  控制器在控制台上碎裂,内部液体流出,与某种化学物质接触后瞬间燃烧!

  火焰迅速蔓延,点燃了控制台的电线!

  短路!

  火花四溅!

  反应堆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警告!反应堆冷却系统故障!温度急剧上升!”

  “撤离!立即撤离!”特战队员拉着夜地吉就往外冲。

  但夜地吉挣扎着,疯狂大笑,“一起死吧!都一起死吧!”

  “冲击号”指挥室里……

  “检测到‘魔鬼号’反应堆温度异常升高!”技术主管的声音都变了调,“它在过热!可能熔毁!”

  霍知宴当机立断,“突击小队,立即撤离!放弃目标!重复,立即撤离!”

  “可是夜地吉……”

  “带上他!如果带不走,就放弃!绝对不能冒险!”霍知宴几乎是吼出来的。

  突击小队收到命令,拖着疯狂挣扎的夜地吉向出口撤退。

  身后,反应堆舱的温度已经高到令人窒息,舱壁开始发红。

  他们刚刚冲出“魔鬼号”,进入突击潜艇,身后就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不是大爆炸,而是反应堆部分熔毁导致的内部爆炸。

  “魔鬼号”剧烈震动,外壳多处破裂,海水疯狂涌入。

  “启动紧急脱离!全速上浮!”突击潜艇指挥官嘶声下令。

  两艘潜艇迅速脱离,全功率上浮。

  下方,“魔鬼号”带着火焰和浓烟,缓缓地地向深渊沉去……

  半小时后,“冲击号”甲板……

  夜地吉被铐着双手,押上甲板。

  他浑身湿透,脸上有擦伤,但那双眼睛依然疯狂。

  霍知宴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这个犯下无数罪行的男人。

  “夜地吉,”霍知宴开口,“你被捕了。你将被引渡到国际法庭,面临反人类罪、非法拘禁、人体实验等二十七项指控。”

  夜地吉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诡异。

  “霍知宴,你以为你赢了?”他盯着霍知宴,“夜家的秘密,远比你知道的深。那些数据,那些实验……你以为随着‘魔鬼号’沉没就消失了?”

  霍知宴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夜地吉的笑容越发诡异,“游戏还没结束。我在世界各地还有实验室,还有追随者,还有……备份。”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而且,你真的以为,夜烬离……完全站在你这边吗?他最擅长的就是背叛,他不可信……”

  霍知宴面无表情,“挑拨离间没有用。带走。”

  特战队员将夜地吉押走。

  夜地吉落网后,就被做为国际罪犯转交给马克。

  夜烬离仍昏迷不醒,暂时与阿莲一起也被马克带走。

  与马克分开后,霍知宴便带着苏落落回了海城。

  一周后。

  海城,朝阳医院顶层VIP区。

  走廊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

  最深处的套房前,二十四小时有安保人员值守。

  韩墨霖合上病房门,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他身上的白袍一尘不染,却掩不住眼底那抹疲惫与凝重。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霍知宴大步走出。

  他下颌的胡茬刮净了,换上了熨帖的西装,但眼下的阴影和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并未真正放松。

  “她今天怎么样?”

  霍知宴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径直投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在夜地吉落网的那一天,苏落落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陷入昏迷。

  韩墨霖迎上前,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没有醒的迹象。生命体征稳定,胎儿发育正常,但……意识层面就像被锁住了。”

  霍知宴的拳头在身侧微微收紧,“查出原因了吗?”

  两人并肩走向病房旁的观察室。

  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苏落落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长发散在枕边,面容平静得仿佛只是沉睡。

  她的腹部已有明显隆起,监护仪上规律跳动的线条证明着两个生命的存在。

  韩墨霖没有立刻回答,他调出平板上的脑部扫描影像,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一张复杂的神经图谱上。

  “我们先从医学角度说,”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尽可能保持专业冷静,“落落的脑部没有物理性损伤,没有出血,没有肿瘤,也没有缺氧导致的坏死区域……”

  霍知宴紧盯着屏幕,那些复杂的影像他看不懂,但他能看懂韩墨霖凝重的表情。

  “但是,”韩墨霖话锋一转,将一张对比图放大,“看这里,海马体周围区域的神经递质水平异常活跃,活跃得……不正常。而这个区域,负责的是记忆编码和存储。”

  霍知宴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说她的记忆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