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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了上次在拍卖会上。

  霍知宴深情款款盯着苏落落的样子……

  当时他就觉得霍知宴的眼神不单纯。

  原来是这样。

  霍知宴看上苏落落了?!

  “怎么?难受了?”

  黄婷婷冷笑着提醒他,“别忘了是谁先抛弃谁的。”

  许境泽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钢笔尖戳出了血。

  是啊。

  明明是他先放的手,可为什么现在……

  窗外暴雨如注,许境泽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现在连嘉德都快保不住了。

  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嫉妒?

  看着许境泽失神的样子……

  黄婷婷的胸口像是被毒蛇啃噬般刺痛,忍不住愤怒,“许境泽,你这态度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记清楚了,你现在是我的男人,要是敢背叛我……”

  “啪!”

  一个水晶烟灰缸被她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她歇斯底里地道。

  ……

  翌日,苏庄。

  二楼旋转楼梯上,苏落落踩着高跟鞋缓步而下。

  她今天穿了一袭正红色丝绒长裙,裙摆随着步伐微微荡开,像一团燃烧的暗火。

  颈间一条极细的钻石锁骨链,衬得肌肤如雪,耳垂上两枚红宝石耳钉,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水钻包,水钻折射出细碎光芒,像是攥了一把星星在手中。

  她的长卷发没有过多修饰。

  只是随意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卷,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大小姐,您今天太美了!”王妈站在楼梯口,眼睛都看直了。

  “咱们大小姐真是天生丽质啊!”林管家眼角泛起欣慰的皱纹。

  自从昨晚苏落落告诉他们要去参加慈善晚宴,王妈和林管家就激动得不得了。

  要知道,大小姐向来不喜欢社交场合,这次竟主动提出要出席,简直是破天荒。

  为此,他们一大早就请来了顶尖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势必要让大小姐惊艳全场。

  就在这时,一个女佣快步走进大厅,在楼梯前恭敬地站定,“大小姐,外面有位自称霍知宴的先生说已经和您约好了,他来接您。”

  女佣稍稍迟疑了一下,“保安问要放他的车进来吗?”

  “霍知宴?!”王妈突然失声叫了出来,手中的茶盘差点摔在地上。

  她的嘴唇微微发颤,声音都变了调,“那个,霍氏财团最年轻的掌权人?”

  女佣被王**反应吓了一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好像是……”

  林管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妈。

  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安。

  苏落落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常。

  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手包,头也不抬地对女佣说,“放他的车进来。”

  “大……”王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林管家一个眼神制止了。

  女佣领命匆匆离去。

  王妈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两步,“大小姐,您什么时候和霍家的人……”

  话音未落,窗外已经传来汽车引擎的低沉轰鸣。

  林管家快步走到窗边,厚重的窗帘被他掀起一角。

  只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庄园,流畅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神色复杂地回头,“在海城,两位数的车牌……是霍家的车没错。”

  看到王妈和林管家大惊小怪的样子,苏落落轻轻挑了挑眉,“霍家不就是海城的一个老牌豪门,没什么大不了,你们淡定点。”

  王妈绞着围裙,“大小姐,不是我们大惊小怪,而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

  林管家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王妈立刻噤声,低下头去。

  苏落落明显能感觉得到,王妈和林管家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是从他们听到“霍知宴”三个字开始的。

  不禁让她想到杜小白听到霍知宴的名字时,也是这样。

  就挺奇怪。

  苏落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看不出端倪。

  她红唇微抿,最终只是淡淡地道,“我出去了。”

  王妈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拦住苏落落。

  林管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王妈吃痛。

  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是注定的。”

  王妈望着苏落落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孽缘…”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深深的忧虑。

  门外,劳斯莱斯稳稳停住。

  车门无声滑开,一双锃亮的牛津皮鞋踏在苏家庄园的石板路上。

  霍知宴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他戴着半边银质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领口的钻石领针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他微微抬首,面具下的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台阶上的苏落落。

  目光在触及苏落落的瞬间微微一滞,他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条红色裙子……

  霍知宴面具下的瞳孔微微颤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多年前的一个慈善晚宴,那是苏落落第一次踏入社交场,她当时也是他的女伴,也是穿着这样一袭红裙……

  恍惚间,眼前的景象与记忆重叠。

  他仿佛又看见那个开满蔷薇的后花园,自己狼狈地跌坐在泥地上,昂贵的西装被树枝刮破,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

  “笨蛋!你疯了吗?”记忆中的苏落落蹲在他身边,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检查他的伤口,“那么高的树,你爬上去……”

  他记得自己当时傻笑着看她,“因为你想吃,所以我想帮你摘果子嘛!”

  “我想吃可以去买!你是笨蛋吗?”

  少女气得眼眶发红,“不要那么听我的话……”

  “我就要听你的话。”少年的霍知宴倔强地抓住她的手。

  “我让你**你也**?”

  “是的,我会。”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回忆到这。

  霍知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突然,脑海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切换——

  刺目的白炽灯下,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台泛着寒光。

  苏落落的白裙被鲜血浸透,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他颤抖地抱着她,声音嘶哑,“你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