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适可而止,温叙白,”苏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身上有伤,羊肉性热不宜多吃。胃寒的人,山顶气温又低,灌这么多冰啤,当心胃疼腹痛!”

  苏烟本是好心提醒。

  可这话落在温叙白耳中,却成了她余情未泯、依然牵挂自己的证据。

  他瞬间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刻意的傲慢:

  “用不着你操心!管好你男人就行!我身体如何,自有我的女人照顾!”

  话音未落,他一把拽过旁边憋闷许久的黄琦。

  不等黄琦反应,他已迅疾地堵上了她的唇。

  不就是接吻么。

  谁还找不到个人?

  你苏烟敢当众亲热,我就敢在你眼皮底下吻别人!

  看谁先气死谁!

  温叙白纯粹是在赌气。

  然而黄琦却瞬间惊得瞪圆了眼,一股电流般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

  爱情……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真像一阵龙卷风!

  她……她真的在和心心念念多年的男神接吻?!

  天啊,他的唇如此柔软,吻技如此纯熟……

  天旋地转,整个人软绵绵的,没喝酒却已醺醺然……

  黄琦的心被龙卷风彻底卷走,完全迷失了方向。

  她僵硬而被动地回应着,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意乱情迷之中。

  苏烟当场怔住。

  即便对温叙白早已无感,甚至因他的纠缠心生厌烦与排斥。

  但她不得不承认,亲眼目睹他与别的女人唇齿交缠,心头还是迅速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异样。

  算了。

  哪怕是自己曾经养过的狗,亲近了新主人,心里也会不是滋味吧。

  人之常情罢了。

  不想看,那就不看。

  苏烟迅速稳住心神,轻声对厉承渊说:

  “有点冷,我们去房车吧?”

  “嗯。”

  厉承渊立刻拥着她离开。关上房车门,暖气和灯光亮起。苏烟刚坐下,厉承渊便像变魔术般从冰箱里取出一份甜品——她最爱的芒果布丁。

  “呀!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连这个都有!”苏烟惊喜不已。

  他一直和她在一起,却总能周全她所有的喜好,心思细腻得令人动容。

  苏烟正有些饿,连忙拿起小勺拆开布丁,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芒果布丁?”

  “我向夏以沫请教了你所有的日常喜好。”

  苏烟惊讶地看着他,忽生歉意:

  “可我到现在还不清楚你爱吃什么……只知道你爱吃我做的葱油面,喜欢在浴缸泡澡……”

  “唔……”

  话未说完,唇已被厉承渊封住。

  他用力**着她果冻般的唇瓣,连同她口中未及咽下的布丁,一并卷走。

  “我喜欢吃你。”他嗓音沙哑,突如其来的情话让苏烟面颊飞红。

  苏烟羞得耳根发烫:“……跟你说正经的呢!”

  看着她羞赧的模样,他又忍不住轻啄她的唇,“我也是认真的。”

  随即,他突然取走她手中的芒果布丁,舀了一勺放入自己口中。

  苏烟还未回神,他再次覆上她的唇,以一种无比亲昵的方式,将布丁渡入她口中。

  布丁软糯,甜蜜缠绵。

  他的吻湿热,带着侵略性,激起阵阵酥麻。

  苏烟从未以如此奇特而暧昧的方式吃完一整盒布丁。

  却觉……上瘾,沉醉。

  他明明没有恋爱经验,可为何……如此撩人,如此熟稔?

  房车里,厉承渊还备好了牙刷牙膏,甚至吹风机。明明是荒僻的山顶,这方寸之地却让苏烟感到如家般的舒适惬意。

  苏烟洗漱完毕,抹好护肤品转身出来,竟见小桌上凭空多了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方才明明没有的。

  他怎么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总能变出这些小心思和花样?

  苏烟惊诧不已,扑进厉承渊坚实的怀抱,低喃道:

  “我实在难以相信,你没谈过恋爱。”

  “这重要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重要的是,此刻和往后的时光,我都是你的。”

  “嗯,这倒是。”

  “夜已深了,我们拉上窗帘,关了灯……办点正事,如何?”

  “啊?在这儿?这可是山上,外面还有那么多人露营……”

  “无妨,只要你……别太大声,旁人听不见的。”

  “……”

  很快,窗帘严丝合缝,灯光熄灭。

  厉承渊拥着她,躺在那张仅一米二宽的房车小床上。

  空间逼仄,他们不断调整相拥的姿势,双唇却如同磁石相吸,始终紧紧相依。

  最终,厉承渊摸索到一个既省力又便于发挥的绝佳位置。

  微弱的光线下,外面喧闹的音乐声隐约可闻。

  苏烟脸颊滚烫,指尖无意触到他坚硬紧实的腹肌线条。

  她蜷缩在他怀里,强忍着不发出声响,渐渐沉沦。

  ……

  “我是不是……比上次有进步了?”

  缠绵过后,苏烟瘫软在厉承渊怀中,感觉时间既漫长如世纪又短暂如须臾,身体充盈圆满又慵懒空虚。

  厉承渊嗓音沙哑,询问她的感受。

  “嗯……”

  “进步了多少?”

  苏烟的脸颊一下子烫得惊人:“……”

  太直白了!

  这种问题,她羞于启齿,只能意会。

  厉承渊见她沉默,揉捻着她微烫的耳垂,脸颊紧贴着她的:

  “告诉我体验如何。好的地方我保持,不足之处我改进。”

  “别问了……”苏烟把脸埋进他怀里,粉拳轻捶他结实的胸膛,“太羞人了,这种问题……”

  厉承渊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突然捉住她的手,将她裹紧,转而抵在房车那面小小的窗户上。

  此刻,她与喧闹的外界,仅隔着一层薄纱和透明的玻璃。

  老天!

  苏烟瞬间意识到他的意图,刚想挣脱,他坚硬滚烫的身躯已沉沉压下。

  “不行…别在这儿…会被看见的。”

  “看不见的,外面亮,里面暗,映不出影子。”

  “不……唔……”

  苏烟的抗拒尚未倾泻,唇舌便再度被厉承渊攫取封缄。

  窗外,夏以沫与厉承灏嬉闹的声音渐近,清晰地传来:

  “厉承灏!想让我做你女朋友?行啊,先把这两箱啤酒干了!不然今晚你强吻我的事,咱没完!明天我就让我六个哥哥打掉你满口牙!”

  “说话算数?我喝完你就做我女朋友?”

  “当然!有本事你喝啊!”

  “喝就喝!夏以沫,你敢反悔,我明天就打包住进夏家,让你爸收我当上门女婿!”

  “滚!我家有六个哥哥,要什么上门女婿!”

  “等着,宝贝!喝完了再跟你算账!”

  ……

  一阵起哄声在窗外爆开。

  夏以沫和厉承灏,此刻就站在房车下方不远处。

  苏烟透过窗纱,能依稀辨出他们晃动的身影轮廓。

  她瞬间屏住呼吸,脸颊滚烫如烧红的烙铁……

  身后,厉承渊沉实的身躯正沉沉压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