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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云舒,你**——啊!”

  右护军的声音在半空中飘了一瞬间,随着颤抖的声音坠地,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谢无烬的剑已经抵在了右护军的脸上。

  右护军五官扭曲着,等回过神来,猛地瞪大眼睛,眼睛里刚才的嚣张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是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看吧,口口声声说着不怕死根本没有用,只等死亡贴过来的时候,那恐惧的反应才是真的。

  “什么时候,你这等卑**之人也敢对县主生杀掠夺了!”

  谢无烬站在右护军正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垂眸之下,眼中尽是不屑。

  右护军脸上的肌肉颤了颤,一时间无言以对,也不敢动。

  谢无烬这个活阎王,眼中的杀意太过明显,他很确定,若是再有分毫的轻举妄动,谢无烬手中的长剑一定会从他脸上贯穿过去!

  “既然事关三皇子,这人还是交给皇上亲自处置为妙。”

  这时,敬王不失时机开口,说着,又看向大长公主。

  三皇子的事,可大可小,但是毕竟涉及皇子,该如何处置都要皇上做决定。

  大长公主点头,吩咐,“来人,将他绑了,送进宫!”

  很快有侍卫应声,拿着捆绳索上来将右护军绑了个结实,随后就如来时那般,拎着他朝外面走去。

  这件事,敬王和大长公主也算是见证,自然是要跟随入宫,姜云舒和谢无烬也得跟着。

  临走之前,姜云舒扭头朝薛神医看一眼。

  “师父,天色晚了,城郊会有野兽出没,我让月禾送您回县主府吧。”她说。

  “嗯?嗯!”

  此时薛神医还在检测毒液,随口应了一声,随后似是又意识到什么,问:“你要回去了吗?可查出凶手了?”

  姜云舒:“……”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合着她一点没听见?

  姜云舒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宽慰自己两句“亲师父,亲师父”。

  “现在我们要进宫一趟,不知何时回来。”她应声。

  “要不要我陪着你?”薛神医看向姜云舒,脸上表情一如平常那般清冷,但关心还是有的。

  “没事儿,还在掌控之中。”

  姜云舒应一声,随着谢无烬转身往外走。

  一炷香后,皇宫,明正殿。

  众人刚上明正殿外的台阶时,刚好碰到五公主从殿内出来,身侧左右还跟着两个管事嬷嬷,看衣服着装,管事嬷嬷是皇上身边的亲信。

  两拨人擦肩而过,五公主侧身给大长公主和敬王行礼。

  “参见皇姑母,参见敬王叔。”

  她仪态端庄,言语平和,面上未带有任何情绪。

  大长公主和敬王的视线在五公主脸上扫过瞬息,应声,随即五公主才看向跟过来的姜云舒。

  此时姜云舒也正好看向五公主,两人视线相遇,表情略显复杂。

  姜云舒嘴角动了动,还没开口,却见身边的管事嬷嬷先开了口。

  “五公主还是抓紧些,日落之前要出城。”

  五公主一顿,瞬间收回视线,抬脚继续往前走。

  姜云舒看着五公主离开的视线,微微蹙眉,

  出城?

  五公主为什么要出城?

  姜云舒下意识看向五公主离开的方向,却不想,冷不丁看到跟在五公主后面的几个人。

  是沈清安。

  沈清安是被侍卫从明正殿拖出来的,一张脸,眼眶是黑紫色的,鼻子上挂着两道血痕,一边脸肿得比另一边大两倍,嘴角上也挂着血。

  果然是没有人样了!

  惨,真是惨!

  要不是姜云舒认识他身上那件衣服,这冷不丁的还以为是哪个坟头里爬出来的活鬼呢!

  除了脸上的惨状,沈清安此时被两个侍卫拖着,换身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经过姜云舒的位置,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直接被强行拖走。

  姜云舒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谢无烬,却见谢无烬朝他撇了撇嘴,那意思,可不是我打的。

  诧异的功夫,众人已经到了明正殿外。

  正准备往里走,就见皇上身边的明德公公迈着小步调走了过来,他许是悄悄出来的,几步过来还朝四处看了一眼,好好一个大总管,此时身上竟带着几分偷感。

  “哎哟,大长公主,敬王爷,此时皇上发火正在气头上,您几位 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不如改日……”

  一边说着话,明德公公的视线朝众人身上扫过,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出来时还为难。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能让大长公主和敬王同时进宫求见的,自然不可能是不要紧的小事儿,而此时被押来的这位,看身上着装,像是长荣军的人呐!

  然而,不等敬王和大长公主回答,殿内便传来皇上带着怒气的吼声。

  “改什么日!都是一个案子,用不着等,让他们进来!”

  吼完,皇上的咳嗽声也伴随着传出来,还有小太监在里面小心翼翼提醒保重龙体的声音。

  明德公公听得皇上咳嗽,面色一紧,来不及多说,带着众人往里走。

  众人进入大殿时,皇上更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药丸,那药丸黑漆漆的,但味道甜腻,像是滋补的蜜丸。

  “参见皇上!”

  众人进门行礼。

  明德公公紧忙走上前去,接过小太监手里的水,亲自过去伺候。

  皇上就着明德公公递来的水喝了几口,抬头,视线在殿内跪着的众人身上扫过一圈,忍不住冷笑出声。

  “呵,还真是热闹!女儿节一个命案,牵扯出这么多事儿,说吧,你们这会儿过来又要说什么?”

  说完,皇上没好气的将手里的杯盏往明德公公手里一顿。

  刚才那一肚子气还没有消化,今日应该会有比那更让人恼火的事情了!

  皇上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眼皮一直控制不住轻颤,让他更加心烦意乱了。

  “此人是长荣军右护军,经调查,此次霍凌霜被杀一案,他便是主使。”

  大长公主直接了当上前禀报。

  “他是主使?不是小五吗?”

  皇上挑着眉梢看了大长公主一眼,随即又看向姜云舒,“乐安县主和渊政王府世子真真好本事,将人送到朕面前,已然是证据确凿,无从辩解,怎么,如今又出来一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