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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的证据在朕这里。”

  皇上接了一句,将手边的图纸交给明德公公。

  明德公公伸手接过图纸,小步匆匆地送到敬王手里。

  敬王并没有接,只是余光瞥了一眼那图纸,冷哼一声。

  “乐安县主本就是定国将军府出身,虎符长什么样子,自然是见过的,随手一张涂鸦便可称之为证据?”

  敬王言语之间带着嘲讽,余光瞥向姜云舒,“乐安县主,你可知道,平白污蔑皇室是何种罪责?”

  这话说得很轻,可字字句句透着无边的警告。

  “臣自然知道污蔑皇室罪大恶极,但还请敬王殿下细看,那涂鸦用的纸,若是没记错,应该是敬王府专用,硝州订制的纸张,敬王殿下专用的纸张,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更何况,您透着光看一眼,自能瞧出其中玄机。”

  一句话,将众人的视线瞬间引到了敬王手里的那张纸上。

  敬王也是楞了一下,随即抬手迎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看去,当时脸色骤然一变。

  明德公公见敬王脸色不对,紧忙过来,又将那张图纸要了回来,交给皇上。

  皇上抬手,同样的将纸对准光,这才发现,最下面的一角上有半个印痕,一眼能看出是敬王印章的其中一半!

  “敬王,你还有什么好说!”

  皇上一声冷喝,猛地见图纸拍在了桌上,这一巴掌用的力气很大,直拍得桌案猛地晃了一下。

  “臣弟并不知情!”

  敬王双腿一曲,跪在地上,可便是如此境地,依旧昂着头,“皇上若是不信,尽可派人检抄我敬王府!”

  检抄王府,可不是小事,一般都是犯下重罪的官员才会被检抄府邸,敬王身份尊贵,检抄敬王府的后果,别说是姜云舒,就连皇上也得攥紧了拳头。

  而此刻,敬王自请检抄府邸,脸上未有分毫紧张,反而一副凛然傲气的模样,难免又在无形之中给人添了一层压力。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表情逐渐收敛。

  “姜云舒,你可能确定虎符就在敬王府?”皇上又问一遍。

  “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皇上明察!”姜云舒也挺了挺胸膛,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敬王随着姜云舒的话,下意识攥起了双手,额间的青筋也微微凸显出来。

  皇上的视线在了两人脸上扫过,他依旧没说话,须臾,却听敬王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请皇上还臣弟一个清白!”

  皇上嘴角不着痕迹的颤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开口。

  “来人,宣麒麟卫统领雷放!”

  麒麟卫便如同皇上亲临,行的是皇上的权利。

  除了和麒麟卫同行的,还有谢无烬和裴钰,当然,后面这俩人是自请随行。

  敬王在看到谢无烬和裴钰时,心道不好,可如今皇上命令已下,那便是圣旨。

  庆王府刚回京城,原本也没什么可查,但虎符毕竟是小物件,这一查就查了两个时辰,等谢无烬和裴钰随着雷放回来复命时,已经到了夕阳西斜的时辰。

  敬王随行,再次回来复命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镇定自若。

  “回禀皇上,自敬王府暗格之中查到赤羽军虎符!”

  雷放声音洪亮,说话间,双手将虎符举过头顶。

  丢失的虎符重新回到手里,皇上的表情也是骤然变化,凝视片刻,猛然间一抬手,抓起桌上的镇纸朝敬王扔了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

  虎符在敬王府查到,难免让人想到当初刺杀一案的关联,亦或者说,当初刺杀皇上便是敬王指使!

  这一次,皇上真是气急了,镇纸直奔敬王的脑袋。

  敬王同样没有躲,任由那镇纸砸在额头上,随着“当”的一声落在地上,敬王额头的血也跟了落了下来。

  “哎哟!”

  明德公公惊呼一声,随后扭头看皇上,后面的话随之又咽了回去。

  敬王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明明额间的血顺着脸往下流,却依旧绷着身子,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不服。

  斯羽扭头看他,此时面对皇上,他不敢多言,只是垂落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

  皇上强压住一口气,视线朝跪在地面上的几个人瞥过去,摆了摆手。

  “你们几个退下,敬王和斯羽留下!”

  乐乘风垂眸之下,撇了撇嘴角,知道皇上这是要关起门了处置,敬王的罪责也大不了哪里去,只觉今日这一场闹得不够痛快。

  姜云舒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倒不是不在乎皇上会偏袒敬王,而是此时敬王在朝中的势力尚未拆解清楚,不到连根拔起的时机。

  “臣,告退!”

  姜云舒和乐乘风应声起身,往后退两步,转身往外走。

  御书房门口,谢无烬和裴钰还没走,见姜云舒出来,紧忙迎了过来。

  “怎么样?”

  裴钰上前,邀功一般朝姜云舒眨眨眼睛。

  “皇上把我们赶了出来,想来敬王的处罚也不会多大。”

  乐乘风接过话茬,扭头看向三人,“你们大张旗鼓折腾这一遭,就不怕敬王回过神来,报复你们?”

  “你管我们!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裴钰直接甩给乐乘风一个白眼。

  乐乘风顿住,随后挑了挑眉梢,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裴钰从身后朝乐乘风做了个“踹”的姿势,随后见姜云舒和谢无烬也往外走,快步跟了上来。

  一路上,姜云舒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在御书房的场景,谢无烬在旁边跟着,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不说话,倒是裴钰那张嘴没有闲着。

  “嘿,你猜怎么着,我们刚一进去,发现了成堆的宝贝,分门别类上面都贴了纸条,啧,若只是看表面,谁能想到敬王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竟然这般受追捧?”

  “你别说,那斯羽看起来文文静静,院内的仓库之中摆放的数不清的兵器,啧,敬王自己喜欢兵器,送人里屋竟也是兵器!”

  这话说着,姜云舒和谢无烬下意识对视了一个眼神,两人依旧没有说话,却知道对方要说的是什么。

  只是自己说,裴钰似是觉着无聊,扭头看向姜云舒。

  “阿舒,你是如何确定,那虎符就在敬王府?”

  若不是谢无烬精通机关术,单凭雷放的麒麟卫,还真找不到那虎符的隐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