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等等。”
白河和褐土学着老阿嬷一样快速整理好了衣物，又捧起了一旁的几个大箱子子。
两名奴仆也有样学样，四人捧着十来个箱子，浩浩荡荡去神女所在帐篷。
在甘他们清点完货物后，林楚本想离开，但甘说红风商队的一部分是人回来了，还说有要事禀告。
“他们带回来了两个生面孔。”
甘道。
虽然只有一眼，但他十分肯定。
作为部落中的两大精锐力量之一，他
“生面孔？”
林楚对于红风商队很好奇。
“是，看上去像是奴隶。”
虽然他们戴着帽子，但甘还是发现了刺在他们脸上的标记。
“我想见见他们。”
听到是奴隶，林楚的手指捏紧了下。
之前准各尔部落安于一方，不会主动袭击其它部落，也没有畜养奴隶的习惯，整个部落没有一个奴隶。
但她知道这片大陆，并不像准各尔部落这里一样安静，祥和。
帐篷帘子被撩开，抱着两个大箱子的白河觉得自己双腿沉甸甸，脚步有点发飘。
旁边的褐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脚上的皮靴鞋底擦着地面，勉强蹭进了门框。
两人拘谨地将手中的箱子放下后，又去接奴仆手中的箱子。
做完这些后，他们“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拜见神女，拜见可汗，拜见萨满大人。”
声音高低不同，参次不齐。
几人头磕在地上，也不敢抬起来，仔细看，那两个奴仆还似乎在发抖。
“咳咳。都起来说话。”
噶尔丹觑了林楚一眼，随后清清嗓子，让几个人起来。
白河与褐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倒是他们旁边的两个奴仆，腿肚子发软，直直地往下栽去。
“小心！”
萨满身边的甘想要出手，结果两只手比他更快。
是白河与褐土。
两人的手，分别牢牢地握着两个奴仆的胳膊。
因为差点在贵人们面前失礼，奴仆们吓得魂飞魄散，竟然直接挣脱了白河他们，跪地拼命磕头。
“请神女饶恕，请可汗饶恕，请萨满大人饶恕…”
额头敲击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众人被这一幕惊住了，噶尔丹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白河最先反应过来。
“你们快起来，这不是大胡子商队，你们不要害怕。”
褐土连忙解释，“他们是大胡子商队的奴仆。”
两人将半路遇到大胡子商队的情况说了下，随后为两人求情。
“可汗大人，他们不是要故意竟然您和神女的。以前他们在大胡子，但凡出点问题，都会被毒打一顿，所以才会那么害怕。”
他们曾在大胡子商队里干过几年，对那个商队的行事作风十分了解。
这几人奴仆面部刺了图，是商队里最低等的奴仆。
这样的奴仆在商队里过得日子，甚至还不如商队里的牲畜。
牲畜至少一天能有两顿饱饭，这些奴仆一天都吃不上半碗糊糊。
林楚看着两个身体抖如筛糠的人，放缓语气，“别紧张，我就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而已。”
两名奴仆佝着身子，后背绷得笔直，眼珠子死死盯着脚下的羊毛毯。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林楚问。
“回，回神女，奴们以前是袤真部落的。去年袤真部落被海贼袭击，他们将部落中的老少全部杀死，女人们都被他们带回去当奴隶，男人们全部卖给了几个大商队。”
其中一名奴仆磕磕绊绊地说，后面越说越顺畅，“现在，大陆已经没有袤真部落了，我们也不再有根。”
袤真部落？那不是附属芭垚部落的小部落。
一般附属部落出事，所属的大部落不会坐视不管。
噶尔丹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寻常。
“芭垚部落就这么看着你们部落被？没有和海贼们交涉？”
“回禀可汗，那些海贼，和藻沙氏有关。”
那名奴仆道。
什么和藻沙氏有关，那些海贼分明就是藻沙氏的人。
芭垚部落自然不敢和海上霸主对上，只能吃了这个亏。
“这个藻沙氏经常袭击其它部落吗？”
林楚问。
“藻沙氏部落在一个小岛上，大部分是猛兽出没的山林。他们部落实行一夫多妻制，不管你愿不愿意，每个女人都要生5个以上的孩子。
而被他们抢去的其它部落的女人，会被扔进最下等的游廓，不停给不同的男人生孩子。
这么多年繁衍下来，藻沙氏部落人口十分多，小岛上那丁点地方根本不够他们用。
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其它部落身上，经常去掠夺别人的地盘和人口。”
听到那个部落女人的境况，林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太恐怖了。
那个部落根本不把女人当人，而是当成生育工具。
“要养活那么多人，他们的粮食够吃吗？”
林楚问。
“不够，他们会用盐和沿海部落换粮食，或者直接抢。”
白河道。
“藻沙氏掌控了海边大部分的盐滩，现在大陆上的粗盐价格越来越贵。
他们用盐换来大量粮食，金银珠宝还有铁器。
他们变得越来越富，越来越强大，而其它部落则越来穷，越来越弱小。”
“他们和蚩荒部落有着一样的野心，只不过蚩荒部落靠收买人心；他们则是直接用抢。”
噶尔丹道。
“若被他们得逞，整个大陆将永无宁日。”
林楚的脑袋“嗡嗡”了一下。
不行，不能让藻沙氏再扩张下去了。
“我给你们提供盐，多少都可以。但我要你们商队在两个月内把藻沙氏的盐价压下来，你们能做到吗？”
白河听到神女用一种威严的声音问自己。
他心中忽得升起一种战栗之意。
好似自己若不能做到，就会被惩罚一样。
“能！”
他激动地扯着嗓子高声回道。
“很好。”
他听到神女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
“还有，在我这里，没有奴隶，大家都是我的信徒。懂么？”
“明白！他们是我们商队的成员，不是奴隶。”
白河连忙点头。
“好，下去吧。”
林楚道。
等他们一走，林楚眼神立刻清明。
她顿了顿，问一旁的萨满和噶尔丹：“藻沙氏部落是不是并不信奉神明？”
萨满连忙站起来，对着她一礼。
“那个部落十分自负，他们认为自己的力量是来自一种名为海壬的先祖血脉。”
“海壬？”
“就是一种半人半鱼的怪物。”
萨满解释。
林楚对自己刚刚的瞬间失神有所了然。
原来如此。
这是有危机感了。
林楚心事重重，开着卡车匆匆离开了准各尔草原。
白河和褐土学着老阿嬷一样快速整理好了衣物，又捧起了一旁的几个大箱子子。
两名奴仆也有样学样，四人捧着十来个箱子，浩浩荡荡去神女所在帐篷。
在甘他们清点完货物后，林楚本想离开，但甘说红风商队的一部分是人回来了，还说有要事禀告。
“他们带回来了两个生面孔。”
甘道。
虽然只有一眼，但他十分肯定。
作为部落中的两大精锐力量之一，他
“生面孔？”
林楚对于红风商队很好奇。
“是，看上去像是奴隶。”
虽然他们戴着帽子，但甘还是发现了刺在他们脸上的标记。
“我想见见他们。”
听到是奴隶，林楚的手指捏紧了下。
之前准各尔部落安于一方，不会主动袭击其它部落，也没有畜养奴隶的习惯，整个部落没有一个奴隶。
但她知道这片大陆，并不像准各尔部落这里一样安静，祥和。
帐篷帘子被撩开，抱着两个大箱子的白河觉得自己双腿沉甸甸，脚步有点发飘。
旁边的褐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脚上的皮靴鞋底擦着地面，勉强蹭进了门框。
两人拘谨地将手中的箱子放下后，又去接奴仆手中的箱子。
做完这些后，他们“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拜见神女，拜见可汗，拜见萨满大人。”
声音高低不同，参次不齐。
几人头磕在地上，也不敢抬起来，仔细看，那两个奴仆还似乎在发抖。
“咳咳。都起来说话。”
噶尔丹觑了林楚一眼，随后清清嗓子，让几个人起来。
白河与褐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倒是他们旁边的两个奴仆，腿肚子发软，直直地往下栽去。
“小心！”
萨满身边的甘想要出手，结果两只手比他更快。
是白河与褐土。
两人的手，分别牢牢地握着两个奴仆的胳膊。
因为差点在贵人们面前失礼，奴仆们吓得魂飞魄散，竟然直接挣脱了白河他们，跪地拼命磕头。
“请神女饶恕，请可汗饶恕，请萨满大人饶恕…”
额头敲击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众人被这一幕惊住了，噶尔丹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白河最先反应过来。
“你们快起来，这不是大胡子商队，你们不要害怕。”
褐土连忙解释，“他们是大胡子商队的奴仆。”
两人将半路遇到大胡子商队的情况说了下，随后为两人求情。
“可汗大人，他们不是要故意竟然您和神女的。以前他们在大胡子，但凡出点问题，都会被毒打一顿，所以才会那么害怕。”
他们曾在大胡子商队里干过几年，对那个商队的行事作风十分了解。
这几人奴仆面部刺了图，是商队里最低等的奴仆。
这样的奴仆在商队里过得日子，甚至还不如商队里的牲畜。
牲畜至少一天能有两顿饱饭，这些奴仆一天都吃不上半碗糊糊。
林楚看着两个身体抖如筛糠的人，放缓语气，“别紧张，我就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而已。”
两名奴仆佝着身子，后背绷得笔直，眼珠子死死盯着脚下的羊毛毯。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林楚问。
“回，回神女，奴们以前是袤真部落的。去年袤真部落被海贼袭击，他们将部落中的老少全部杀死，女人们都被他们带回去当奴隶，男人们全部卖给了几个大商队。”
其中一名奴仆磕磕绊绊地说，后面越说越顺畅，“现在，大陆已经没有袤真部落了，我们也不再有根。”
袤真部落？那不是附属芭垚部落的小部落。
一般附属部落出事，所属的大部落不会坐视不管。
噶尔丹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寻常。
“芭垚部落就这么看着你们部落被？没有和海贼们交涉？”
“回禀可汗，那些海贼，和藻沙氏有关。”
那名奴仆道。
什么和藻沙氏有关，那些海贼分明就是藻沙氏的人。
芭垚部落自然不敢和海上霸主对上，只能吃了这个亏。
“这个藻沙氏经常袭击其它部落吗？”
林楚问。
“藻沙氏部落在一个小岛上，大部分是猛兽出没的山林。他们部落实行一夫多妻制，不管你愿不愿意，每个女人都要生5个以上的孩子。
而被他们抢去的其它部落的女人，会被扔进最下等的游廓，不停给不同的男人生孩子。
这么多年繁衍下来，藻沙氏部落人口十分多，小岛上那丁点地方根本不够他们用。
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其它部落身上，经常去掠夺别人的地盘和人口。”
听到那个部落女人的境况，林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太恐怖了。
那个部落根本不把女人当人，而是当成生育工具。
“要养活那么多人，他们的粮食够吃吗？”
林楚问。
“不够，他们会用盐和沿海部落换粮食，或者直接抢。”
白河道。
“藻沙氏掌控了海边大部分的盐滩，现在大陆上的粗盐价格越来越贵。
他们用盐换来大量粮食，金银珠宝还有铁器。
他们变得越来越富，越来越强大，而其它部落则越来穷，越来越弱小。”
“他们和蚩荒部落有着一样的野心，只不过蚩荒部落靠收买人心；他们则是直接用抢。”
噶尔丹道。
“若被他们得逞，整个大陆将永无宁日。”
林楚的脑袋“嗡嗡”了一下。
不行，不能让藻沙氏再扩张下去了。
“我给你们提供盐，多少都可以。但我要你们商队在两个月内把藻沙氏的盐价压下来，你们能做到吗？”
白河听到神女用一种威严的声音问自己。
他心中忽得升起一种战栗之意。
好似自己若不能做到，就会被惩罚一样。
“能！”
他激动地扯着嗓子高声回道。
“很好。”
他听到神女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
“还有，在我这里，没有奴隶，大家都是我的信徒。懂么？”
“明白！他们是我们商队的成员，不是奴隶。”
白河连忙点头。
“好，下去吧。”
林楚道。
等他们一走，林楚眼神立刻清明。
她顿了顿，问一旁的萨满和噶尔丹：“藻沙氏部落是不是并不信奉神明？”
萨满连忙站起来，对着她一礼。
“那个部落十分自负，他们认为自己的力量是来自一种名为海壬的先祖血脉。”
“海壬？”
“就是一种半人半鱼的怪物。”
萨满解释。
林楚对自己刚刚的瞬间失神有所了然。
原来如此。
这是有危机感了。
林楚心事重重，开着卡车匆匆离开了准各尔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