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杀手身着玄色劲装,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眸。

  她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鬼魅般贴在屋檐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若非刻意探查,纵使大宗师境的高手也难觉其存在。

  她正是罗网派驻咸阳、专门监视朝中重臣的暗探。

  代号“玄丝”。

  待昌平君心腹侍从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玄丝才缓缓起身,足尖点地,如一片落叶般掠出昌平府。

  避开巡逻的秦军卫戍,径直朝着城郊一处隐秘的驿站疾驰而去——那里是罗网在咸阳的临时联络点,也是她向惊鲵复命的地方。

  此时的驿站内,惊鲵正孤然伫立在窗前,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纤细的身姿。

  银色的面具虽遮去大半容颜,却难掩露在外的眉眼间的冷艳与凛冽——那双眼眸漆黑如寒潭,无半分波澜。

  周身萦绕着大宗师巅峰强者的压迫气息,静谧却极具威慑力,连空气都似因她的存在而凝结成冰。

  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她未回头,声音冷冽如碎玉,不带半分情绪:“进来。”

  玄丝推门而入,单膝跪地,语气恭敬无波:“大人,昌平君密会心腹,遣人送密信往楚国郢都,内容已探明——警示楚王秦欲攻楚,令其整军备、联齐抗秦。”

  惊鲵闻言缓缓转过身来。她抬眼看向玄丝,沉声道:

  “消息确凿?未被察觉?”

  “确凿无误。”

  玄丝颔首:“属下全程隐匿,昌平君及其心腹皆未察觉。”

  “其心腹已出咸阳城,属下已安排人手暗中尾随,监视其送信轨迹,同时封锁消息,未让第三人知晓。”

  “做得好。”

  惊鲵起身,目光冷沉,“昌平君身兼秦臣与楚王子双重身份,暗中通楚,此事非同小可。不过,君上也早已经预判了昌平君的行为....”

  “你继续监视昌平府,一举一动皆需记录在案,有任何异动,即刻回报。”

  “属下遵命。”

  玄丝躬身领命,身影一闪,再次隐入夜色之中。

  驿站内重归寂静,惊鲵转过身,冷艳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决断。

  昌平君通楚之事事关重大,无需迟疑,更无需迂回。

  她身形微动,周身气息骤然收敛,下一秒便如鬼魅般掠出驿站。

  无需乔装,无需隐匿,大宗师巅峰的修为让她足尖点地间便化作一道玄色残影,咸阳城内的卫戍与暗探,竟无一人能察觉其轨迹。

  千里路程,于寻常武者而言需耗费数日,于她而言,不过数个时辰便已跨越,星夜兼程,直奔颍川郡。

  她略一思索,便做出决断——此事需第一时间向嬴陌密报。

  夜色渐深,颍川郡城郊的别院之内,嬴陌正端坐于案前,指尖捻着一枚杂交稻种,目光落在摊开的魏地归化文书上,神色沉静。

  案上还铺着秦楚边境的舆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疆域与城郭,显然正在统筹谋划后续事宜。

  未等门外传来通报,一道玄色身影便径直穿透庭院的夜色,悄无声息地落在书房门口,周身凛冽的气息未散,正是极速赶来的惊鲵。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惊鲵单膝跪地,身姿挺拔,语气冷冽而恭敬,无半分多余的情绪:“君上,咸阳急报。”

  嬴陌抬眼,目光掠过她冷艳的眉眼与周身未散的气息,便知她一路疾驰未作停歇,缓当即也是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讲吧,芸姬。”

  “昌平君暗中通楚,遣心腹送密信往郢都,警示楚王整饬军备、联齐抗秦。”

  惊鲵应声起身,迈步走到他身侧的案前坐下。

  身姿依旧挺拔,却下意识微微垂眸,褪去了面对下属时的冷硬,多了几分独有的乖巧。

  嬴陌指尖的稻种轻轻落下,抬手便抚上她面具边缘的银饰,指腹刻意蹭过她露在外面的脸颊。

  感受着那抹微凉细腻的触感,动作随性而亲昵,全然没有上下级的隔阂。

  “玄丝那边,都确认清楚了?”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目光却落在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惊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漠然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羞赧,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没有半分躲闪,乖乖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流连,语气平稳地回应:

  “确认清楚了。玄丝全程隐匿监视,未被察觉,其心腹行踪已被掌控,消息也已封锁,无第三人知晓。”

  “嗯,倒是没让我失望。”

  嬴陌轻笑一声,指尖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甚至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肌肤,带着几分占有欲的亲昵。

  他的目光转回到案上的舆图,眸中沉凝渐起:

  “昌平君的心思,我早有预料。他既念楚国王室血脉,又贪秦国御史大夫权位,这般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翻。”

  虽然如今的秦国与历史上的秦国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是在很多地方也是不会受到蝴蝶效应的影响。

  昌平君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嬴陌明白,昌平君是个有野心的人,不仅如此,他对于楚国还很忠心,最关键的,他还是楚国王族血脉。

  这么多bUff叠一起。

  昌平君和历史上走上反秦道路,那是必然的。

  惊鲵感受到脖颈处的触感,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

  却依旧端坐不动,只是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信服与顺从:

  “君上既有决断,属下听凭吩咐,绝无半分差池。”

  她的声音依旧冷冽,却透着一种全然的交付,仿佛无论他下达何种指令,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嬴陌侧头看向她,见她这般外冷内乖、言听计从的模样,心中暖意更甚。

  他伸手将她的身子轻轻一拉,让她更贴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咫尺,呼吸交织在一起。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脖颈上,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

  “不必急于戳破此事,我后面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