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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媚娘也龇着牙站起,身上白衣无风自动似如皮毛。

  身后探出三条雪白狐尾,轻轻摆动。

  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的魅惑之意:“小哥,火气别那么大嘛,打打杀杀多不好,不如坐下来,陪姐姐喝杯酒,说说贴心话?”

  狐媚之术!

  一股奇异甜香弥漫开来,两人顿觉眼前景象似乎都柔和了许多,让人心生懈怠,骨软筋酥。

  林生冷哼一声,体内雷霆之力奔涌,至阳至刚的气息瞬间冲散魅惑。

  “骚狐狸,收起你那套!道爷我见过的妖精,比你吃过的鸡都多!”

  雪媚娘脸色一白,狐媚之术被破,她反受其噬,闷哼一声,连退两步。

  看着林生的眼神充满惊骇:“你身上怎会有惊蛰之气?!”

  金无量见妹妹吃亏,怒吼一声,大口一张!

  “呱!!!”

  一声震耳欲聋的蟾鸣爆发!

  音波凝如实质,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向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静室内的桌椅摆设瞬间被震成粉末,叶响两人都是被余波所及!

  这是金无量最得意的神通金蟾震吼,音波所致,专伤神魂!

  可叶响却早有准备,在蟾鸣响起的刹那,眼中莲影微微一凝。

  一股强悍的精神力护罩咻然升起,音波冲击在护罩上,激起圈圈涟漪,却未能穿透。

  与此同时,叶响出手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金无量,轻轻一划。

  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猩红丝线自他指尖悄然射出,轻飘飘地粘在了金无量鼓胀的鸣囊上。

  金无量正欲发动第二波攻击,忽然感觉喉间一痒,随即就觉得自己脑中莫名生出一种异常的想法。

  紧接着,他就自个儿闭住了气息,把即将喷出的第二声蟾鸣,竟硬生生憋了回去!

  “呃…咕!”

  金无量捂着脖子,脸色由金转红,鼓起眼睛,呼吸困难。

  第二发蝉鸣闷了个哑炮,立刻让金无量痛苦万分。

  “大哥!”

  雪媚娘惊叫一声,狐尾如鞭,卷向叶响。

  叶响看也不看,左手一挥,三根玄阳虫触须后发先至,精准地缠住三条狐尾,吞噬发动!

  雪媚娘痛呼一声,只觉妖力如决堤般流失,吓得她急忙收回尾巴,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些诡异的触须。

  “现在,咱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叶响收回丝线,问道。

  金无量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好半天才缓过气,再看叶响的眼神已满是惊惧。

  那根诡异的丝线,竟能直接干扰他的神通运转,简直闻所未闻!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手段更是诡异非常,绝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存在。

  “二位莫非进入过秋叶谷地?为何你们身上会有谷中仙兽惊蛰之气?!”

  金无量摆了摆手,示意不再打了。

  “我们确曾进过秋叶谷地,难道你们和那地方?”

  林生点了点头,随后将两人在秋叶谷地的见闻简单交代了一番。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们离开那片地方那么久,竟然有朝一日还能听闻那片故土的消息。”

  “实不相瞒!我二人乃是秋叶谷地出生之人,只是当初借着灵犀鼠离开秘境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了。”

  说着,金无量面露羞愧之色,从怀中召出一只灵犀鼠。

  “只是今日我们已成逃兵,怎么也不配回去了吧。”

  雪媚娘扶住有些虚弱的兄长,咬了咬嘴唇,终于低头道。

  “二位救了秋叶谷地,完成了我等未敢也未曾完成的夙愿,我二人于情于理不敢对你们有所隐瞒,所以你们究竟想如何才能放过我们?”

  “回答刚才的问题。”林生抱臂道。

  “别耍花样,不然我不介意今晚吃烤**和狐狸鸳鸯锅。”

  金无量打了个寒颤,苦笑道。

  “我们兄妹确实与玄阳教有些来往,他们势大,我们这种混口饭吃的自然惹不起,只能定期交些供奉,换他们不来捣乱,偶尔也帮他们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但核心机密,我们真不知道。”

  “那就说你知道的,玄阳教为何突然撤离?”

  金无量迟疑了一下,见林生指尖又开始闪出火花,连忙道。

  “我说!我说!大概十天前,玄阳教分坛之人突然来找我们,神色慌张,说是接到了总坛的紧急调令,命令所有分坛人员立刻销毁一切痕迹,分散撤离,前往总坛汇合,我问出了何事,他只说教中出了大事,杀了朝廷极重要的人物,朝廷必会疯狂报复,分坛已不安全。”

  “那总坛位置呢?”

  “这个我真不知道!”

  金无量连声叫屈道。

  “玄阳教总坛不说我,对任何来说都神秘莫测,据说只有高层和核心弟子才知确切方位!我只隐约听说,大体是在长白山域内,三阴交汇的极阴之地,但具体是何处,无从知晓。”

  三阴交汇之地……

  叶响记下这个线索,又问道。

  “冻死鬼将军之死,你们可曾听闻细节?”

  雪媚娘接口道。

  “此事在玄阳教内部似乎也讳莫如深,我们只从那个分坛人员醉酒后的几句话中拼凑出一点,冻死鬼似是得到了一件关键之物,此物对玄阳教谋划的一件大事至关重要,教中几位长老亲自联手伏击,但将军修为高深,拼死反抗,最终神魂俱灭,那宝物则不知所踪。玄阳教未能得手,反而彻底激怒了朝廷。”

  宝物?叶响心中一动。

  那冻死鬼拼死夺出之物,必然是玄阳教十分重视之物。

  只可惜还未等他顺利脱身,便被玄阳教众在当地截杀。

  “那分坛中人现在何处?”林生问。

  “他们已经走了,他是玄阳教的管事,此刻应该已经带着分坛的核心人员,三天前便离开了都匀府,不知所踪。”

  金无量晃了晃眼珠。

  “不过,他留下了一样东西,说若有教众后来寻不到人,可凭此物去下一个联络点。”

  “什么东西?”

  金无量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纸,纸上满是凌乱的图画,甚是潦草。

  “这些就是玄阳教用于沟通对答的密语,他们平日需隐蔽行动,所以大部分与教众沟通的方式都是在城中各地散落一些密文,待教众自行发现拼凑,为了交易方便,所以他们特意给了我一本对照,你们可以拿着这东西去确认他们的动向。“

  “还有一句暗语,那香主说,若有人持玄阳令来问路,便告知:亥时三刻,城隍庙东第三槐,叩树三长两短,见红光投石问路。”

  看来这就是玄阳教的接头方式。

  叶响将手中记录着秘语的画纸收起,看了金无量和雪媚娘一眼。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人知道。”

  “不敢!不敢!”二人连忙保证。

  “最好如此。”林生咧嘴一笑,指尖雷光噼啪。

  “若是走漏风声,道爷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炖成汤。”

  金无量和雪媚娘冷汗涔涔,连称不敢。

  叶响与林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静室。

  身后,金无量瘫坐在榻上,抹了把冷汗。

  “我的娘哎,哪来的煞星,这年头,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雪媚娘望着关闭的房门,眼神复杂,低声自语。

  “大哥,这店我们不如早些关了得了,否则怕不是要卷进不得了的是非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