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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下去不行!”

  章百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三枚猩红肉圆,自己吞下一枚,将另外两枚弹给死不成和安仁。

  “这是我最新炼制的燃血丸,能短暂提升三成战力,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三日!”

  死不成与安仁对章百格外信任,都是毫不犹豫吞下。

  随着肉丸入腹,三人气息骤然暴涨,脸色一片潮红。

  “杀!”

  死不成咆哮一声,骨剑之上黑气大盛,一剑就将一名元婴初期的敌人连人带着法器劈成两半!

  安仁手中刀势更狂,惊涛刀罡化作怒海狂澜,将正面两名敌人卷入其中,血肉横飞!

  趁此间隙,三人爆发出全力之速,冲向玄色鼓楼!

  而在三人面向的鼓楼台阶上,此刻正站着一名红衣女子。

  她背对着战场,似在欣赏鼓楼檐角的风铃,对身后的惨烈厮杀漠不关心。

  正是此前提到的殷离。

  章百三人冲上台阶,突然就看到殷离,她的身前,竟然已经躺着三四名修士,他们身上缠满了荆棘,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正跪在地上向她求饶。

  “这位姑娘,此处鼓楼尚有席位,可否行个方便?”

  安仁抱拳道,他能感应到殷离气息深沉晦涩,绝不好惹,不想节外生枝。

  殷离缓缓转身,妖艳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血衣楼·殷离

  “方便?可以啊。”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鼓楼二层。

  “上面有四个席位,但我只需要一个,剩下三个,看谁命好……”

  话音刚落,她身后阴影中,忽然钻出七八条血红荆棘,如毒蛇般刺向章百三人!

  “小心!”

  死不成反应最快,挥剑格挡,骨剑与荆棘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血色荆棘未被斩断,反而顺势缠绕上骨剑,一股阴寒刺痛顺着手臂蔓延!

  安仁立刻挥出刀罡斩向荆棘,荆棘应声而断。

  但断口处喷出的腥臭血雾,沾染在刀身上,竟开始腐蚀他的灵气!

  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全力应对这些诡异荆棘。

  而殷离则信步退至鼓楼二层边缘,倚着栏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挣扎,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剧目。

  “这妖女!”

  死不成怒吼,骨剑上黑气爆发,将缠绕的荆棘震碎,但更多荆棘从四面八方涌来,无穷无尽。

  安仁刀势一转,狂澜式化作旋涡,将大片荆棘卷入绞碎。

  但血雾弥漫,让他视线受阻,呼吸不畅。

  章百见三人被困,只得从随身的箱中取出一包金色粉末,扬手洒出。

  粉末触及荆棘,荆棘迅速枯萎。

  但殷离轻笑一声,咬开指尖,一滴鲜血随之弹出,落在枯萎的荆棘上,荆棘瞬间恢复,甚至更加粗壮!

  “不可!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

  章百低喝,“必须突破过去!”

  死不成与安仁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下一刻,两人同时爆发全部灵力!

  “鬼武,骨狱葬!”

  “惊涛,断海流!”

  骨剑化作千百道惨白剑影,如骨林般穿刺而出!

  横刀掀起滔天刀浪,将前方一切尽数吞没!

  轰隆!

  台阶炸裂,碎石纷飞。

  血色荆棘终于被清空一片。

  章百抓住机会,身化流光,直冲鼓楼二层!

  殷离眼中寒光一闪,正要有所动作,忽然眉头微皱,看向西侧。

  那里,一道水蓝色身影正悄然接近。

  她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不再阻止,任由章百三人冲上鼓楼,占据了北、东、西三个方位。

  而她则占据南位,与三人遥遥相对,嘴角噙着冷笑,不再出手。

  “你这妖女!怎能如此心机,本身就有三个席位,为何还要阻碍我们?!“

  死不成不服道,却被安仁一把拦下。

  他们三人此刻都需要调息,倒也不是再与对方起争端的时候。

  于此,北鼓楼,四席暂定。

  至于西面青色鼓楼与东面白色鼓楼的争夺,则呈现出另外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青色鼓楼下,此刻正笼罩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雾中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兵刃交击声、惨叫声、爆裂声不断传出,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偶尔有人浑身寒霜、七窍流血地从雾中踉跄冲出,旋即倒地不起,被场边监裁官抬走。

  雾外,几名参赛者试图以驱动风法驱散浓雾,但狂风卷入雾中,便如泥牛入海,雾气反而更浓了。

  有人尝试冲入雾中,亦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渐渐地,无人敢再靠近青鼓楼。

  浓雾缓缓收拢,最终只笼罩鼓楼本身。

  雾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静立,正是此前吴所为介绍过的北渺渺与苦若。

  那北渺渺一袭水蓝色宫装,气质清冷出尘,周身有淡淡水汽环绕。

  雾隐楼·北渺渺

  两人身旁还站着两位散修,正对着两人拱手道谢。

  看来他们两人似乎也在战斗中结成了同盟,此刻与另外两名散修成功占据了四重席位。

  只是那两名散修见着成功夺得席位,反而互相对视一眼,眼中藏着复杂的表情,深深地看向了一旁的北渺渺。

  位于东面的白色鼓楼,此刻反而是最令观众惊奇的一番景象。

  此处没有惨烈厮杀,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鼓楼下,那名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正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四五名敌人的围攻。

  百戏散人·钟旻

  他一会儿从袖子里甩出一把黄豆,黄豆落地就变成满地乱滚的滑溜弹珠,让敌人脚下打滑。

  一会儿又掏出一个竹筒,吹出五彩泡泡,泡泡炸开散发出刺鼻辣味,熏得敌人眼泪直流。

  一会儿又摇动铃铛,发出刺耳噪音,干扰心神,正是钟旻。

  他身边有位南疆装扮,皮肤黝黑的少女,应当就是吴所为所说的古巫一脉的阿开。

  南疆古巫·阿开

  她赤着双脚,踩着奇异的步伐,口中吟唱着古老苍凉的战歌。

  随着她的吟唱,她周身浮现出虎、熊、龟等虚影。

  这些虚影快速融入钟旻那些乱七八糟的戏法之中,竟让原本可笑的戏法威力大增。

  滑溜弹珠变得坚硬如铁,撞得敌人骨断筋折。

  五彩泡泡炸开后,反倒化作粘水,将敌人牢牢粘在地上。

  铃音中更是夹杂着虎啸熊咆,震得敌人气血翻腾,两人配合之下,这些奇怪的招式竟将五六名修为高于他们的敌人耍得团团转,最终或是重伤倒地,或是狼狈退走。

  钟旻擦擦汗,对阿开咧嘴一笑。

  “干得漂亮!”

  阿开回以清澈笑容,也不多言,继续吟唱战歌,周身祖灵虚影更是凝实了几分。

  两人轻松跃上白色鼓楼,占据两席。

  另外两席,则被两名一直躲在钟旻身后、侥幸未受伤的散修占据。

  那两人对钟旻千恩万谢,钟旻则摆摆手,一**坐在鼓楼栏杆上,掏出个酒葫芦灌了一口,哼起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