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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卜杜...替我付了?”

  扎尔迈眉头微皱,喃喃自语着。

  然而。

  当他明白话中深意的时候。

  一股后怕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阿卜杜...”

  “那是用命替我付的!?”

  扑通。

  扎尔迈整个人虚脱地瘫倒在凳子上。

  只敢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视线的尽头。

  发现叶长安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以后。

  他这才猛地抬头,目光快速扫视一圈。

  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稍作停顿又选择直接捧起水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水。

  当一股凉意顺着喉咙下流的时候。

  他这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机还存在。

  “咳咳!!”

  片刻。

  被水呛到的他,剧烈咳嗽起来,咳的脸色涨红。

  然而,他却管不了这么多。

  只是踉跄着身形,快步走出房门。

  “这!?”

  扎尔迈双眼一瞪,猛地扶着门槛。

  目光所及之处,他的小弟们,一个个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动静。

  他强行控制着情绪,走到一个小弟面前。

  蹲下身子,用手去探鼻尖的鼻息。

  当感受到鼻息尚存的刹那。

  整个人这才心有余悸。

  “那家伙...”

  “好手段。”

  扎尔迈咬牙切齿,哪怕心中再有不甘。

  可竟然连一丝丝,报复的念头都没有。

  每次生出这种念头,都本能被自己掐灭。

  “这就是华夏警方的高官吗?”

  “太恐怖了!”

  ...

  次日。

  清晨。

  阿塔国飞机场。

  刘建国和其他警员,已经安全、顺利的把苗宇峰送上了回华夏的飞机。

  然而,任务最关键的一步已完成,可现场没有一个人露出轻松的表情。

  原因无他。

  自从昨天行动开始以后。

  到现在都没有叶长安任何的消息。

  所以,他们一个个心里很清楚。

  这趟行动的顺利,一定是叶长安拼命换来的。

  “刘队。”

  “你师傅他...”

  此时。

  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虽然话未能说全,但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别胡说!”旁边年纪稍长的警员立即打断,“叶局长水平如此了得,不会出事的。”

  刘建国听着身后的争执,眉头越皱越紧。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依然没有任何新消息,内心愈发不安。

  就在此时。

  “刘队,不好了。”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员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苍白如纸。

  整个人的状态,更是笼罩着一股恐慌。

  因此。

  哪怕还未开口说明情况。

  已经把现场的氛围,搅得一团糟。

  “怎么了!?”刘建国语气低沉地询问。

  “我发现...”

  “杜兰尼护路会的车队……整整八辆车,正朝机场方向开来,距离不到三公里了!”

  警员气喘吁吁地说道。

  哗!

  瞬间,众人一片哗然。

  “他...”

  “他这是要和我们火拼吗!?”

  一个警员脸色巨变,立马猜测道。

  “不,不会的。”

  “他们还不至于,敢这里乱来。”

  另一名警员,立马反驳道。

  “那些家伙都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们得马上请求支援才行。”

  与此同时。

  对于队员们的争执,刘建国并未发言。

  因为他敏锐地注意到,报信的警员眼神闪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显然还有更重要的情况没有说出来。

  而这没说完的事,必然更加严重。

  “安静。”

  刘建国厉声呵斥。

  待到场面稳定下来以后,他这才看向打探消息的警员,语气平和地询问道。

  “是不是还有什么发现?”

  “是...”警员话刚出口,又猛地侧过脸去,似乎不敢正视刘建国。

  踌躇片刻,终于说道:“我们还发现,叶局长和杜兰尼护路会的人,上了同一辆车。”

  “什么!?”

  “你是说我师傅被他们挟持,成为人质了!?”

  刘建国顿时神色大惊,只觉双眼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支由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已经驶入机场外围道路,缓缓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陆续打开,数十名杜兰尼成员迅速下车列队,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一名手下恭敬地拉开首辆车的车门,小心护着扎尔迈·杜兰尼下车。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扎尔迈并未立即走向机场,反而快步走向后面一辆车。

  他整个人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和不可一世。

  动作利索地从小弟们的手里,接过红布,往地上铺了一层毛毯。

  “你们都去站好。”同一时间,他厉声对小弟们呵斥道。

  小弟们神色一怔,赶忙走到站红布毯的两侧站好。

  紧接着,扎尔迈这个杜兰尼护路会的老大、一把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躬身拉开车门。

  随即,一手贴在车门框上方护着顶,一手摆出恭请的姿态。

  直到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车里那道身影,方才不紧不慢地从容下车。

  见状,扎尔迈立马保持着谦卑的姿态,赶忙微微侧身,让出主路红毯的位置。

  而分列两侧的小弟们,更是齐刷刷俯身,齐齐摆出请的姿势,大气不敢出。

  如此画面,冲击力极大。

  能让扎尔迈都如此敬畏的人物。

  刘建国和其他警员们,一个个立马严阵以待。

  豆大的汗珠,更是止不住从额头里冒出来。

  似乎是出动了更大的人物。

  带着人质,前来谈判了。

  然而。

  就在此时。

  一缕缕晨光洒在那道平静的脸上,令他的样貌、轮廓在众人眼里变得更加清晰。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