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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

  叶长安不是没有想过。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弗林特动了私心,擅自和蒂莫狼狈为奸。

  杜兰德可能真的不知情。

  毕竟在飞机上那次。

  自己识破药品掉包,救了杜兰德一命。

  当时的对方。

  确实表现出,极其真诚的一面。

  然而。

  此时此刻。

  眼前的三具尸体。

  ‘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

  杜兰德。

  才是这次事件,真正的幕后指挥。

  “假如我交出了菌株。”

  “他大可安排弗林特和蒂莫离开,当成是背叛潜逃。”

  “明面上通缉追捕,给我一个交代。”

  “可若我毁掉菌株,他又能以平息叛乱的名义出现。”

  “无论如何,都不会损失利益和人设崩塌。”

  “真是...好手段。”

  叶长安心里默默盘算着。

  庆幸于自己提前做了准备。

  或许。

  杜兰德怎么也不会想到。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这句话并不一定是对的。

  因为在叶长安的眼里。

  尸体。

  是会‘说话’的。

  “你今日不仁。”

  “他日,可就别怪我不义。”

  一念至此。

  叶长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

  砰砰砰!!

  几声突兀的枪响。

  打断了叶长安的思绪。

  “嗯?”

  杜兰德眉头微微一挑,掏出了手机。

  而后看着上面的消息,露出满意之色。

  “恩人,你看。”

  “我替你出了一口恶气。”

  说着。

  杜兰德将手机递给叶长安。

  只见上面是手下发送来的一个视频。

  打开视频以后。

  画面里正是对弗林特、蒂莫几人,进行枪决的过程录制。

  虽然没有中弹的特写镜头。

  但是。

  叶长安就如同职业病犯了一样。

  顶级法医的能力。

  再一次,精湛实践。

  通过视频画面里的有限信息。

  他足以推断出。

  那些个士兵,的的确确被一枪毙命。

  可问题在于。

  轮到弗林特和蒂莫的时候。

  枪口却微微偏移。

  哪怕身体同样中弹。

  但却巧妙躲开了人体要害,并不致命。

  显然。

  开枪的人非常了解人体结构。

  只是在叶长安眼里。

  那巧妙的枪法...

  漏洞百出!

  “好。”

  “罪有应得。”

  叶长安看着枪决视频,痛快地说道。

  那一副全然不知,被蒙在鼓里的模样。

  落在杜兰德的眼里,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家伙...”

  “中了我的计,全然不知。”

  “也没资料中介绍的那么神。”

  杜兰德内心默默想着。

  此时此刻。

  面对这一切真相。

  叶长安没有声张、没有挑明。

  如今的处境,把自己和杜兰德的矛盾,摆在明面上对峙。

  捅破那层窗户纸,只会让局势更加严峻。

  对他而言。

  百害而无一利。

  但是!

  他还是那个想法。

  哪怕眼下无法彻底把事情解决。

  可怎么也得...

  先收回了一点‘利息’。

  “对了。”

  “有件事,还想请你帮我一下。”

  叶长安将手机递回给杜兰德的同时,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

  “害。”

  “你我之间,不必生分。”

  “有事,直说就行。”

  杜兰德很是爽快地回应。

  “来之前,蒂莫派人阻击我。”

  “我不得已的情况下,开枪进行了反击。”

  “异国他乡,冒然开枪。”

  “这事传出去,怕是影响不好。”

  叶长安满脸愁容地解释道。

  “这事我知道。”

  “我当是什么呢。”

  “小事一桩!”

  杜兰德摆了摆手,很是不以为然。

  随即,他不紧不慢地提出解决方案。

  “你放心好了。”

  “我派几个法医去收尸。”

  “到时候的尸检报告上。”

  “那几个只会死于车祸,跟枪击什么的完全不搭边。”

  话语一顿。

  杜兰德笑眯眯地询问道:“这么处理,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当然。”叶长安眼前一亮,笑着点头,“那就有劳了。”

  “举手之劳。”

  “走,你这会受了惊吓。”

  “我给你安排了佣人,好好去去身上的晦气。”

  杜兰德搭着叶长安的肩膀,就把他往外面带去。

  ...

  次日。

  一栋医院里面。

  杜兰德秘密到达此处。

  进入到一间双人病房里。

  蒂莫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那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显然脱离了生命危险。

  当看见杜兰德的时候,立马感激涕零地说道。

  “我和你手下勾结,如此行径...”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日后。”

  “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蒂莫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

  “我也是爱惜人才。”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次的其他人,全当代你一死。”

  “好好养伤吧。”

  杜兰德叮嘱了几句。

  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而后。

  进到了另一间病房里。

  里面躺着的正是弗林特。

  “将军!”

  弗林特余光一扫,立马激动地想要起身。

  “躺着就行。”杜兰德摆手示意。

  “是...”

  “将军,蒂莫和叶长安,没有起疑吧?”

  弗林特忐忑地问道。

  “放心吧。”

  “这事你办的很好。”

  “蒂莫和叶长安都被蒙在鼓里。”

  杜兰德满意地说道。

  “蒂莫没有察觉,我倒是相信。”

  “只是那个叶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