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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

  原本有些沉闷的会议室里,似乎都缓和了几分。

  在场警员看向叶长安的目光。

  褪去了先前的迟疑,多了几分真切的仰慕与信服。

  同时。

  莫名多了一丝踏实的底气。

  一个人的话。

  往往代表着其自身,看待问题的格局。

  ...

  “建国。”叶长安点名道。

  “到!”刘建国立刻应声。

  “统计一下名单。”

  “整理一份给我。”

  “我对大家进一步了解以后。”

  “尽量让大家能够,发挥所长。”

  叶长安慢条斯理地吩咐着。

  不管报名参加任务的警员有多少。

  他都无所谓,也不在意。

  反正此次的紧急任务。

  在他眼里,可一点也不紧急。

  凭借他一人之力,都足以轻松完成。

  之所以让大家报名。

  无非是一场关于觉悟的考验。

  面对极大可能失败、甚至自身仕途受到牵连的任务。

  仍旧愿意加入,尽一份绵薄之力。

  把当初在考场上,说的头头是道的申论。

  真正践行在大地上。

  仅是这份觉悟之心。

  纵然能力不济。

  叶长安也愿意...

  趁着这个机会提携一把。

  ...

  与此同时。

  方才离开的那批警员。

  他们没有立刻散去,而是默契地跟着曹启航,拐进了走廊尽头那个茶水间。

  “哼。”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冷哼,从曹启航鼻腔里溢出。

  他没看任何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人听。

  “年轻人,火气旺。”

  “见着坑就敢往前冲。”

  “劝返?还是劝那些喝了洋墨水、脑子比精密仪器转得还快的主儿?”

  “真当是街头调解夫妻吵架呢。”

  这话像一根引线。

  旁边一个瘦高个,慢悠悠转着手中的笔,接上了话茬。

  声音压得低,却足够让这一小圈人听清。

  “主任这话在理。”

  “要论身手,叶局长那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随即话锋一转。

  “可真要跟那些高知分子拼逻辑、做思想工作?”

  “人家能从哲学讲到量子物理。”

  “别到时候道理讲不过,反被人家绕进去,怀疑自己这身警服该不该穿喽。”

  角落里传来几声压抑的闷笑,充满了看戏的意味。

  另一个略显富态的老警员嘬了嘬牙花子,摇头叹道。

  “唉,要我说,这就是典型的理想主义上头。”

  “劝返工作为什么难?根子不在咱们不努力,是人家不想回来!”

  “白费力气,还容易惹一身骚。”

  “这种任务出力不讨好,躲都来不及还往上凑?”

  “啧,还是太年轻。”

  “可不是嘛,”有人朝着刘建国那边努了努嘴,“小刘这是被他师傅架在火上烤了。”

  “上次跟着出了趟风头,就找不着北了。”

  “这种动嘴皮子的高端局,是那么好玩的?”

  “等着看吧,有他们哭的时候。”

  “到时候碰一鼻子灰,就知道什么叫现实了。”

  听着身边的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与自己不谋而合的看法。

  曹启航轻轻敲了敲烟灰,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正愁找不到机会,压一压刘建国的风头。”

  “这下任务搞砸。”

  “看以后谁还跟他混。”

  ...

  次日。

  国外。

  某处高端疗养院里。

  蒂莫跟杜兰德签好‘供奉’协议以后。

  得以回国。

  “难以根治!?”

  蒂莫一把揪住面前白大褂医生的衣领,泛红的瞳孔死死盯着对方。

  语气里满是暴怒的嘶吼,“你再说一遍?!”

  之前面对冰箱爆炸。

  他靠得太近,并且没有防范。

  一只眼睛被碎物划伤,并且受到爆炸余波震动。

  如今回国。

  第一件事,当然是要进行医治。

  医生被他揪得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颤巍巍地解释。

  “实在抱歉。”

  “您的眼睛受到伤害太久,迟迟没有得到救治。”

  “之前在阿塔国的医院。”

  “那些人医术不精,设备也不行。”

  “只是帮您止痛。”

  医生话语一顿,小心翼翼地说道。

  “估计...”

  “以后都无法恢复视力了。”

  “胡说!”蒂莫冷笑着说道:“只要我开口,用不完的适配眼角膜,排队给我移植!”

  闻言。

  医生苦笑一声,忐忑地解释道。

  “您的眼睛的损伤超越了角膜的范围。”

  “深入到了眼球内部。”

  “目前的医学上,叫做‘不可逆性盲’。”

  闻听此言。

  如遭雷劈。

  砰!

  下一刻。

  蒂莫猛地松开手,将医生狠狠推到墙上。

  医生撞在墙壁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敢出声。

  “该死!”

  “该死!!”

  “叶长安...我跟你没完!”

  蒂莫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双手疯狂地扫过面前的床头柜,上面的水杯、病历本全都被扫落在地。

  一想到自己以后,成为独眼龙。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次阿塔国一行。

  他不仅没能达成目的,反而丢了一只眼睛。

  真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此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快步走进病房。

  神色急切地走到蒂莫耳边。

  压低声音快速汇报了几句。

  “劝返?”蒂莫猛地转头,仅剩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以他对叶长安的了解。

  阿塔国劝返工作。

  完全不在其工作范围里。

  “情报属实吗?”蒂莫警惕地追问一句。

  “是的。”

  “华夏那边公安官方文件都下达了。”

  “明确要对几名滞留海外的高知人员进行劝返。”

  “牵头的就是叶长安。”

  手下战战兢兢地回应。

  “看来...”

  “叶长安是临危受命了。”

  蒂莫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稍加思索。

  他眼中透着一丝精光。

  “很好...”

  “越是紧急、特殊的事情。”

  “我就越不让叶长安顺心。”

  说着。

  蒂莫脸色渐渐变得阴鸷,冷声吩咐道。

  “人力、物力、财力。”

  “任何都不要省。”

  “调查一下,哪方势力要拉拢那几个高知分子。”

  “如果开出的条件,不如华夏警方那边丰厚。”

  “我都帮帮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