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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您的意思是……这惠王还有更大的企图?”六郎最先反应过来父亲的意思,当下心中也是一惊。

  毕竟那位王爷确实从未表现出其他异常。

  他的封地在大渝北部,但因为不喜欢北部的寒冷,这些年便一直赖在京都。

  不过他也真的就只是赖在京都而已。除了整日里逛逛花楼,也就是宴引作乐。

  就连宋家的情报系统都不曾发现他有任何不寻常的端倪。

  若不是此番惠王在二郎的事情上忍不住出手了,那么这个人将会藏的更久。

  如果这样看的话,那惠王存在更大的野心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

  宋远廷看了看六郎,又看了看还没反应过来的其他几人,淡然一笑。

  “我也只是猜测,具体情况到底是怎样的,还得靠你们自己去调查。

  今天陛下和苏太后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五郎,你和栓柱就放手去查好了。

  只是韦之孝不一定能藏下什么关于惠王的证据,切记,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能够直接把惠王扳倒,那便要小心对待。万不能把刀柄递到对方手里。”

  “爹,这事儿我明白,您就放心吧。那我现在就去四姐夫那看看,没准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呢。”

  “去吧,你们也都各自回院里休息吧。”宋远廷摆了摆手,儿女们便都散了。

  大家走后,宋远廷才拉着怜月回了房间。

  关上门,屋内便只有夫妻二人。

  “惠王的事情不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吧。”怜月一边帮宋远廷除去外袍一边轻声问道。

  宋远廷并不诧异,淡然答道:“还是夫人聪明。”

  怜月笑笑:“不是我聪明,是我自幼便活在那种尔虞我诈的地方。我太明白,在那个染缸中,根本就不会有绝对的白。”

  “可我家夫人就是白的啊。”宋远廷转过身,轻轻挑起怜月的下巴。

  怜月嗔怪地打掉他的手,娇羞道:“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我这跟你说惠王兄的事情呢!”

  宋远廷勾唇一笑,拉着怜月坐在软榻上。

  “月儿,你觉得你这个惠王兄到底是个什么秉性?”

  怜月思忖片刻,而后摇摇头,坦言道:“其实我真的不太了解惠王兄。

  虽说他自幼就被父皇养在膝下,但他性子很怪的。他从不跟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们过多接触。

  而且你知道的,我早早就被送去南诏,别说是惠王兄了,就是皇兄我后来也没见过几面啊。”

  宋远廷点点头,怜月所言确实是实情,想从她这里了解惠王的为人怕是有些难了。

  “其实你要是想多了解惠王兄这个人,倒是可以问问安王兄。先前他们常在一处,安王兄想必更了解他一些。”

  宋远廷点点头:“好,改日我再去安王府拜会一下。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为夫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怜月单纯地看着宋远廷,谁知道老狐狸却忽然变得色色的,忽然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道:

  “那自然是检查一下我家夫人到底有多白啊。”

  “宋远……”

  “廷”字还未出口,怜月的唇便被宋远廷含住了。

  怜月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乖乖缴械投降了。

  ……

  宋远廷的体力好的不像话,若不是考虑到怜月的疲惫,恨不得日日都要。

  近来这段时间,他为了二郎的事情心中烦乱,倒是让怜月过了几天休闲的日子。

  如今事情已经有了眉目,那先前欠下的自然是要好好补回来的。

  软榻上,怜月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双颊绯红,一双手半推半就地抵住宋远廷的胸膛。

  “怎么?这就不行了?”宋远廷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怜月的声音更是娇得快要滴出水来:“好夫君,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也不是不行,那你总要表示一下。”宋远廷坏笑,怜月抿唇,微微撑起身子,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宋远廷的唇。

  “就这?”宋远廷一脸的不满意:“看来还是不能饶了你!”

  ……

  当最后一股净泉彻底喷发后,屋内便只剩下喘息的声音。

  宋远廷把怜月揽在怀里,二人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到了傍晚十分。

  院外传来吵闹声时,宋远廷和怜月还在睡着。

  怜月睡得轻些,很快就被外面丫鬟的敲门声惊醒了。

  “怎么回事?”怜月对门外轻声问道。

  “夫人,是二少夫人要生了。”

  “怡宁要生了?”怜月猛地坐起身,顺带着把身边的宋远廷也给摇醒了。

  二人匆忙起身,穿好衣物,到了二郎院中。

  四娘和稳婆都已经开始忙碌了。烧水的丫鬟一盆一盆地往产房里送热水,而血水又被一盆一盆地从产房内送出来。

  “怎么回事?”宋远廷只看了一眼血量,便觉得情况不妙。

  “回老爷的话,稳婆方才说郡主胎位不正,怕是要难产了。”

  回话的是怡宁的贴身丫鬟,小丫头眼下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当下的情况吓坏了。

  宋远廷蹙眉:“四娘呢?她怎么说?”

  还不等丫鬟回答,四娘便慌慌张张地从产房内跑了出来。

  “爹,二嫂难产了。是臀位,我和稳婆用了各种办法都不能让孩子转过来。

  再这样下去,二嫂……就要坚持不住了。”

  四娘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可见是真的害怕了。

  宋远廷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闺女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去看看。”

  说这话时,宋远廷转头看向怜月。毕竟在这个封建王朝,公爹进儿媳的产房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儿。

  但怜月却只是上前一步,拉住宋远廷的手,坚定说道:

  “我跟你一起进去,无论如何,得抱住怡宁的命。”

  “好,一定!”

  四娘和怜月跟在宋远廷身后,三人一起进了产房。

  产房内,二郎正陪在床边。二郎的脸色也不比怡宁好到哪里去。

  “宁儿,你一定要坚持住。求你了,坚持住好不好?”

  “让我看看。”宋远廷大步走到二郎身边,宽大的手掌按在儿子的肩膀上。

  二郎抬起头,看到父亲的瞬间眼中充满了希望。

  “爹,求您救救宁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