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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王妃离开后,苏太后遣退所有人,一个人在寝殿内发呆。

  今日她没有急着入睡,脑海中全是方才惠王妃的话。

  二郎真的喜欢她吗?如果是真的,她又该如何呢?

  想要得到二郎的心在这一刻达到顶风,可苏太后又怕一切都只是以讹传讹。

  就这样,苏太后在无尽的折磨中呆呆坐到半夜。

  可刚一入睡,二郎那张坚毅的脸便又出现在面前。

  “月儿,我好爱你。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男人的喘息声一遍遍在耳旁响起。

  苏太后的紧紧抱着男人的结实的腰,任他肆意地予取予求。

  一切结束后,苏太后只觉得还不够,她主动撩拨二郎,却被二郎一把握住手腕。

  “月儿,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我爱你,但我已经有了家室。我不能再这般放纵。

  对不起,怪只怪我们有缘无分。从此以后,你我,一别两宽吧!”

  “不!不要!明信!”

  苏太后尖叫着惊醒。守在外面的姚嬷嬷忙推门进来。

  看到主子额头上的汗珠,便知道主子定是又做梦了。

  “娘娘,要不要喝点水?”

  苏太后大口喘着粗气,梦中失去二郎的痛让她整个心都揪在一处。

  “你下去吧。哀家想一个人待会儿。”

  姚嬷嬷有些担心,但还是遵命退了出去。

  寝殿内,只剩苏太后自己,她死死咬着嘴唇,已然有些分不清什么梦境什么是现实。

  这辈子,她过得太苦了。为什么连一个心爱的男人都不能得到呢。

  这样的想法在苏太后心中疯长,而有些想法,一旦出现就会逐渐变得疯狂。

  为了推苏太后一把,惠王命人取走了太后寝殿的熏香。

  没了熏香的影响,苏太后做梦的频率明显变少了许多。

  可正因如此,苏太后反而越发心慌起来。梦中二郎的离开仿佛真的成了现实。

  苏太后的精神逐渐变得很差,她睡不着,也吃不下。整个人的精神都开始萎靡不振。

  李彻是个孝顺孩子,见母后如此,便立刻请了四娘来问诊。

  请过平安脉后,四娘竟发现太后有纵欲过度之象。

  但这种事,她一个小小太医令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宣之于口的。

  莫说是她不知其中原委,便是真有此事,也不是她能随意评价的。

  四娘没敢说实话,只给苏太后开了些滋补的方子。

  只不过,这事儿四娘没敢瞒着宋远廷,她把自己号脉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宋远廷听过后,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你确定是纵欲过度?”宋远廷问道。

  “十有八九是确定的吧。只是女儿也常在宫中走动,并未见到太后宫里有什么异常啊。”

  宋远廷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要是她自己……”

  这种事,话说一半也就够了。四娘闻言了然,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

  “若是如此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太后娘娘这个年纪正是有需求的时候。

  她虽是太后,但到底也是个年岁不大的女子。只不过看着太后的身体,她的确是太频繁了些。”

  “这样,四娘,你先好生看顾着太后的身子,尽量用药好好调理着。

  或许过了这段时间,她便不再做糊涂事了呢。”

  “行,那女儿便多留心着。只是如此一来,济民医署那边父亲可就要多费心了。”

  “放心吧。咱们父女齐上阵,就没有不成的道理。”

  父女俩一番对话后,便各自去忙了。

  因为济民医署那边太过繁忙,故而关于苏太后的事情宋远廷便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三个月后,济民医署迎来了第一次考核。

  此次考核后,第一批合格者将会正式以济民医署医官的身份给京都百姓看病问诊。

  除了传统的医术外,合格的医官也可以在宋远廷或四娘的监督下施行复杂的剖腹产术。

  先前合格的二十八个人,都十分期待成为这第一批考核合格者。

  但宋远廷设定的考核不算简单。从理论知识到实操,小到消毒大到开刀,每一项都必须达到绝对的完美才算考核合格。

  最终经过比试,只有五人脱颖而出,其中就包括之前被宋远廷看中的那位陈平。

  陈平知道结果后,第一时间把消息送进了惠王府。

  但惠王那边只回了八个字:继续隐藏,静候指令。

  惠王那边与陈平一起进入济民医署的还有一个名叫张贤的人。

  只不过这一次张贤没能通过考核,仍然是一名普通医者。

  陈平和张贤都是聪明人,二人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异常。

  他们按着惠王的吩咐,就真的只把自己当做前来学习的医者。两人都十分努力,故而没人发现他们竟是惠王派来的细作。

  虽说济民医署创办起来了,百姓们也相信宋远廷先前的剖腹取子不是妖术。

  但真正敢来冒险的人还是没有。

  大家都在观望,谁都不敢做第一个尝试的人。

  宋远廷也不急,毕竟医学的发展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

  不过,在医署建立后的第四个月,还是迎来了第一个难产需要剖宫的妇人。

  分娩的妇人是半夜送来的,人送过来时已经十分危急了。

  当晚宋远廷并不在,只有四娘在医署里值守。但凡是四娘留在这里,赵栓柱都会陪在夫人身边。

  产妇惊动了医署众人后,赵栓柱便奉夫人之命回府去请父亲。

  宋远廷到医署时,难产的妇人已经被送进医署特制的房间。

  这里虽然达不到完全的无菌环境,但与其他地方相比,已经干净许多了。

  “太傅,情况太紧急了,四姑娘和陈平已经开始手术了。”

  张贤一脸紧张地向宋远廷回报情况。宋远廷点点头,走到房间外面。

  他没有进去,一来是相信四娘的能力,二来也是充分考虑病患夫君的颜面。

  “四娘,爹就在外面。有任何问题直接叫我。”

  宋远廷贴着门对里面的四娘喊道。

  四娘忙中回了一句,宋远廷便安心等在外面了。

  里面紧张手术的时候,宋远廷主动走到妇人的夫君旁边。

  “宋大人,我夫人、我夫人她能活吗?稳婆都说……都说没救了!”

  男人眼眶通红,宋远廷微微叹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吧,我闺女会努力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