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制作渔网,准备网鱼!

  小老虎似乎听懂了什么,仰起头,对着满天星斗,发出了一声稚嫩却充满力量的长啸。

  “嗷呜!”

  熊崽子也懵懵懂懂地跟着仰起圆脑袋,发出憨厚的附和。

  “嗷!”

  这声音,穿透夜色,在寂静的山村中久久回荡。

  人群渐渐散去,江安拖着八条狼尸深一脚浅一脚往自家院子走。

  小老虎和熊崽子一左一右跟着,像俩忠实的护卫。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刘家院里压抑的哭声和张世琴低低的咒骂,不过没人搭理了。

  推开自家院门,堂屋里那豆大的煤油灯光透出来,暖烘烘的。

  刘蓉第一个扑到门口,声音都带着哭腔,借着光上下打量儿子,“伤着没?快让娘看看!”

  “没事,娘,好着呢。”江安把狼尸往地上一扔,溅起点泥星子。

  “老天爷…”刘蓉看着那血糊糊的狼腿,又看看儿子脸上干涸的血迹和身上沾的狼毛,心疼得直抽抽。

  江大山也拄着拐杖出来,看着狼腿,再看看儿子身后那俩同样沾着血、却明显精神抖擞的小家伙,眼神复杂,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伊莉娜站在刘蓉身后,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她没说话,只是快步上前,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手帕,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擦江安额角蹭的一点血污。

  “安?”她声音轻轻的,带着询问。

  江安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里那点烦躁彻底散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儿,皮都没破。还有,事儿定了,聚宝盆和黑奴往后就住咱家,谁也不敢再说送走。”

  一家子顿时高兴起来。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没想到就这么凑巧,野狼今儿个夜里下山,让这俩小家伙立了功。

  “能留下就好…能留下就好…”刘蓉念叨着,又想起什么。

  “快,锅里还温着粥,赶紧洗把脸,吃点东西垫垫!这一晚上折腾的!”

  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江安胡乱洗了把脸,喝了两大碗热乎乎的苞米碴子粥,那股子透骨的寒气才算是驱散了。

  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

  江安躺在炕上,心里盘算开了。

  八条狼,皮是好东西。

  搁黑市上,一张完整的、毛色好的,能值六十块!

  就算这几条有的被枪砂打花了,有的被小老虎咬破了点皮,凑合着卖,五六百块跑不了!

  这可是笔巨款!

  还有肉,狼肉柴,膻味重,分给村里人添点油腥是情分。

  但自家也得留点,熬点油炒菜也香。

  不过大头还是得换成钱。

  有了钱,家里那杆老掉牙的套筒该换了。

  听说城里草市堡的黑市上,偶尔能见到双管的,那家伙劲儿大,打野猪都够使!

  免得到时候进山里遇到大货,不敢打。

  再买点好种子,空间里的地十天就收一茬儿,之前的种子可不够种的。

  伊莉娜身子单薄,给她弄罐麦茹精补补。

  还有娘,念叨好久了,扯几尺新花布做件褂子…

  盘算着这些,江安心里热乎乎的,眼皮子也沉了,没一会儿就睡死了过去。

  天蒙蒙亮,鸡刚叫过头遍,江安就起来了。

  他动作麻利,把那八张狼皮小心地卷好,用麻绳捆结实。

  又挑了两条最肥的狼肉,用油布包了,准备带进城。

  剩下的狼肉堆在院子角落,用破席子盖着,等张卫民带人来分。

  跟爹娘和刚醒的伊莉娜打了个招呼,江安大步流星出了门。

  到村口,花了三毛钱坐牛车进城。

  牛车吱呀吱呀,晃荡在清晨的山路上。

  到了县城,天已大亮。

  江安扛起东西,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条七拐八绕的偏僻巷子。

  这里就是草市,明面上管得严,但私下里啥稀罕物都有。

  江安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狼皮摊开一角。

  油光水滑的狼毛在晨光下泛着光,立刻吸引了几道目光。

  一个穿着蓝布干部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踱了过来,蹲下仔细看了看皮子的成色,特别是那几处破口。

  “兄弟,咋卖?”

  “整张的,六十。有点破口的,五十。”江安报了个实价。

  “贵了。”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这年头,皮子不好出手。整张的五十,破的四十,我全要了。”

  江安眼皮都没抬:“您再转转。”

  他知道这价码合适,不愁卖。

  果然,没一会儿,又凑过来一个穿着皮袄、像是跑山货的汉子,一眼就相中了:“兄弟,实在价,整张的五十五,破的四十五,包圆儿!”

  “行。”江安爽快点头。

  八张皮子,四张整的,四张有点瑕疵的。

  点完钱,厚厚一沓大团结揣进怀里,沉甸甸的,心也落了地。

  揣着热乎的票子,江安在黑市里转开了。

  他目标明确,先奔着卖家伙什的角落。

  运气不错,真让他碰上一个蹲在墙根下的精瘦汉子,脚边摆着个用破麻袋盖着的长条家伙。

  掀开一角,乌黑锃亮的枪管露出来,双筒的!

  看那机匣的成色,像是毛子那边流过来的货,保养得不错。

  “多少?”江安低声问。

  “这个数。”汉子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百?”江安心里有谱,这价在黑市算公道。

  毕竟黑市不要票,价格比供销社贵点是常有的事儿。

  他没还价,痛快地数出二十张大团结递过去。

  汉子验了钱,麻溜地把枪用破麻袋裹好,塞给江安。

  怀里揣着新得的大杀器,江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接着去买种子,挑了些耐寒高产的苞米和土豆种,水稻和小麦自然是不能少的。

  家里吃.精米精面,就看着这俩呢。

  又转到卖日用百货的摊子,买了盐、洋火、几块肥皂,还给爹打了一斤散装的地瓜烧。

  碰到卖进口渔网的,他试了试渔网的粗细,也掏钱买了下来。

  虽说村子挨着大山,但河里货也不少。

  每年公社都会组织几个村子在一起渔猎,到时候准能派上用场。

  最后,他在一个卖稀罕吃食的摊子前停下,花八块钱买了罐铁皮罐装的麦茹精,黄澄澄的罐子看着就金贵。

  旁边一个卖花布的摊子,他挑了一块红底带小白碎花的棉布,想着伊莉娜穿上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一通采买下来,早上卖狼皮的钱去了一大半,就剩下几十块揣在兜里,还有几十斤狼肉扛着。

  看看日头,快到晌午了。

  江安这才紧赶慢赶的找了牛车,回村子。

  牛车吱吱呀呀晃在回村的土路上,日头晒得人有点发懒。

  江安抱着怀里裹得严实的新猎枪,心里头踏实不少。

  他眯着眼,看似打盹,心神却沉进了山神珠的须弥空间里。

  念头一动,昨天买的那几包种子就出现在了空间土地上。

  苞米、土豆、水稻、小麦,还有一小包黑麦籽儿。

  他也没费劲,用意念操控着,均匀地撒在那片黑油油、翻好的土地上。

  空间里的活儿省心,撒下去就成,剩下的交给那神奇的地力。

  估摸着十天半月的,就能收一茬儿了。

  晌午刚过,牛车到了村口。

  江安扛着东西往家走,新买的渔网卷在肩上,猎枪夹在腋下,手里拎着麦茹精罐子和那卷花布。

  推开院门,伊莉娜正在井台边洗菜,听见动静回头,蓝眼睛弯了起来:“安子!”

  “嗯,回来了。”江安把东西往堂屋地上一放。

  “买啥了这是?”刘蓉听见声儿从灶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灰。

  江安挨着把东西拿出来:“娘,给您扯的布,做件新褂子。”

  “这是麦茹精,给伊莉娜的,冲水喝,补身子。”

  “渔网是新做的,尼龙线加固,过几天鱼回溯,我们去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