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姑娘,之前我们对您多有怠慢,今天晚上准备了一点心意,您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过来吃饭啊?”

  傍晚的时候,平子来了。干瘦的青年缩头缩脑像个猴儿一样站在面前,笑容谄媚。他和庄子上的人商量了半晌,最后决定在接风宴上下药,毒晕他们。

  温昭昭把玩着茶盏,她垂着眸子,浓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说出来的话别有深意,“你们宴请我?这不合适吧。”

  平子心虚,生怕温昭昭会拒绝自己,“合适合适,我们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点土特产,您别嫌弃。”

  “诶,这话不对。”温昭昭打断平子的话,“初次见面,怎么说都应该是我这个当主子的请你们。”

  几个人围在一起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哪能让温昭昭将主场抢了过去?平子刚想说什么,却听温昭昭话锋一转,

  “不过……我对庄子上不熟悉,咱们庄子上有没有厨艺好的婆子?”

  平子长出一口气,心放到了肚子里,同时心里又有几分不屑。

  这么好忽悠,看来他们一会儿稳了。

  “有有有,我认识几个做饭很好吃的婆子,我让他们来给温姑娘帮忙?”

  “不用不用。我不好让你们破费啊。”温昭昭装作很苦恼的样子挠了挠头,“这样吧,我一会儿让人给你们送过去新鲜的蔬菜和鸡鸭肉,你们就辛苦一下出力气吧。”

  这正合了平子的意,男人都顾不上掩饰了,“好啊好啊,我回家等温姑娘。”

  临走时,平子还不放心,多嘱咐了温昭昭一句,“对了温姑娘,一会儿让程公子和您这些手下都来热闹热闹啊。”

  “你们这么热情,我们一定都到。”温昭昭意味深长地看着平子,平子不将这个人傻钱多还年轻的主子放在眼里,是以忽略了少女脸上狡黠的笑。

  温昭昭看着平子离开的背影,手中的断刀反射着寒光,程景遇从屏风后面出来,看到这幅画面有点想笑。

  “怎么?要拿一把刀对付这么多人吗?”

  “你也拿我当冤大头?”

  温昭昭无语,**都知道双拳难敌四手。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温昭昭直觉程景遇说不出什么好话,她蹲下身子从空间里面往外掏蔬菜。

  “像是屠夫想杀猪。”

  “明明是猎人注视着自己的猎物。”少女的目光本来落在空间里的大白菜身上,程景遇的话音落下,少女意念一动,掏出一头死猪。

  温昭昭的空间会维持物品进去时候的状态,当时她手忙脚乱地杀猪,顾不上放血拔毛,眼前的死猪喉咙处还滴着鲜血。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猪落在程景遇的脚边,猪血溅到男人的靴子上。

  程景遇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无语地看着温昭昭,声音笃定,“你故意的。”

  “屠夫你快找人放学拔毛吧,咱们吃杀猪菜。”

  温昭昭很记仇的。

  “你爹是杀猪的,你自己来干就行。”

  “……”

  算了,她大度,不和程景遇计较。

  温昭昭从空间里取出不少食材。

  满满一篮子的鸡蛋,十颗十几斤的大白菜,还有这一头猪,应该够这么多人吃了。

  取出来之后,她又觉得有点心疼,这些人可是想杀死自己,给他们吃得这么好有点浪费。

  于是温昭昭又将那一篮子的鸡蛋收了回去。

  程景遇目睹了少女的全部动作,眼里闪过笑意,“这么大方?”

  本来就肉疼,程景遇还往自己的心上戳刀子,温昭昭嘴硬地反驳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头猪是张管事送来的,本来就是他们养的。这么一想,温昭昭好像也没有这么心疼了。

  “直接这么送过去吧,让他们自己处理。”

  程景遇看着温昭昭,面露不解,“你不从食材里下毒?”

  温昭昭“啊”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程景遇,“我为什么要在食材里下毒?浪费粮食可耻。”

  “那你怎么办啊?”

  难不成真的要两手空空握着断刀去群殴这么多人?

  ……

  “怎么样?温姑娘他们来不来?”鑫子催促着平子。

  平子站在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她说一会儿派人送食材过来。放心,她都答应了。”

  “会不会是骗我们玩的?”

  孙老太拄着拐杖,站在远处看着平子等人的谋划,忧心忡忡地问孙女,“温姑娘说回来吗?”

  阿南点头,“她说交给她来处理。”

  正说着这话,阿南正好转头看到温昭昭和程景遇并肩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四个人,合力抬着一头猪。

  平子的眼睛亮了,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迎上温昭昭,“猪,是猪诶!”

  佃农没有土地,交完佃租之后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见荤腥了。

  温昭昭笑眯眯地和平子打招呼,“你让人处理一下这头猪。”

  “好好好。”平子高地应声,朝着身后招手,“快来帮我一把。”

  烧水,拔毛,这些人的眼睛里冒着亮光,看温昭昭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虽然这些人中有人不怀好意,但也有好人,是不是朝她投过来同情的目光。

  有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拉住温昭昭的手劝她,“温姑娘,一会儿你别乱吃东西……”

  不等话音落下,就被平子推搡着推开,这个混不吝的青年骂骂咧咧的,但转头看温昭昭的时候,眼里又带着笑,“温姑娘,她脑子有病,您别和她计较。”

  “你脑子才有病……”那大娘还想说话,被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捂着嘴拖到了一边。

  她挣扎着,看温昭昭的目光还带着浓浓的担忧。

  温昭昭的心软了下来。

  有人端了一锅冒着热气的开水,平子将温昭昭拉到远处,“您就好好在这边坐着,等会儿保证吃上热气腾腾的杀猪菜。”

  程景遇站在屋檐下,抱胸看着远处忙碌的众人,朝温昭昭透过一抹微笑,“你怎么从里面分辨好人?”

  “让他们自己选。”温昭昭说着,转头去问旁边的阿南,“数数这里有多少人,帮我拿碗。”

  阿南一脸迷茫的应下。

  “怎么?”程景遇笑着看着她,“吃肉还得配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