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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通红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如火龙一样吞噬着狭小的大门。

  粗略估计,得有百八十人。

  “宋大婶带人打进来了,属下送您出去。”

  寒江声音沙哑,慌乱之下,也来不及细究宋大婶从哪来搞来这么多人,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温昭昭”。

  寒风吹凉了混沌的头脑,在酒精的作用下,温昭昭的脑子异常清晰。

  “宋大婶?她哪来的这么多人?”

  一共只有十几个人离开庄子,怎么回来变成了几十个?

  寒江不知道。

  现在也不是计较此事的时候。

  以一敌十,肯定打不过。温昭昭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的武器,空间里还有火药!

  就用这个了。

  温昭昭挣脱开寒江拉着她的手,转身回了正房,“寒江,带着他们往后面稻田里跑,离得越远越好。”

  寒江理所当然地认为温昭昭是要殿后,慌乱地挣扎道,“这不行!主子您不能殿后啊!”

  “没时间废话,快走。”

  温昭昭推了一把寒江,寒江还想说什么,但是转头对上了少女冰冷的目光,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他只能点头答应。

  “好!”

  用凉水泼醒苏管事,背上步履蹒跚的孙老太,拉着几个神志不清的年轻人,寒江回头看了一眼温昭昭,“温姑娘,一起吧,属下怎么也能护住您。”

  “不用,你保护好他们就行。”

  主子的命令不好违抗,寒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他都想好了,等一会儿安顿好庄子里的人,他再折回来找温昭昭。

  ……

  正房中的东西都是花真金白银买的,白白葬身火海实在浪费。温昭昭清空了正房中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意念一动,正房里铺了一地火药。

  从天狼寨顺下来的火药不多,但是足够震慑对方了。

  她在地面上放了一盏烛台,又从空间里找出细麻绳绑在烛台上,从门缝小心翼翼地顺出来。

  只要推门,烛台就会倒下点燃火药。

  温昭昭站在院子门口,静静地等在这宋大婶一行人。

  宋大婶带着人像是强盗一样直冲主院,中年女人口中念念有词,

  “温昭昭的马车还在庄子门口停着,她一定在院子里,打死她,这个庄子就是咱们的了。”

  “好,一定要这个小**蹄子尝尝咱们的厉害,竟然敢把咱们赶走……”

  三柱附和着宋大婶的话。

  温昭昭将所有的话都听在耳中,她双手抱胸靠在院子门口,懒散地看着宋大婶:“怎么?我这个庄子有什么神奇的魔力,竟然吸引你们去而复返?”

  她扫了一眼宋大婶带来的人,都是有功夫的练家子,看穿着打扮……是裴钰的人。

  温昭昭早就习惯了裴钰实名暗害别人了,弄死裴钰的想法更加坚定。

  “你竟然敢送上门来!”宋大婶目眦欲裂地瞪着温昭昭,哆哆嗦嗦地伸手指着她,“你断了我们的生路,温昭昭,那就同归于尽吧。”

  三柱在旁边劝道:“宋大婶,别和温昭昭废话了,直接动手,她死了之后,庄子就是我们的了。”

  温昭昭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恐惧,表情平静到好像事不关己,她与这群人之间只隔了三步远,却像是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当真要杀我?”

  温昭昭给了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向这群人做着最后的确认。

  三柱冷嗤一声,“杀了你实在便宜你,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卖给富贵人家当玩物才好,可惜……”

  可惜他们忌惮温昭昭的身份,趁着天寒地冻极寒降临将她弄死才是最优解。

  宋大婶拦住三柱,不让他多和温昭昭废话,“这个**丫头狡猾得很,她一个人在门口,小心有诈。”

  温昭昭的心中闪过寒意,她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不珍惜。

  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寒江,你们别喝酒了,快出来救我啊!”温昭昭朝着正房大声呼喊,声音嘶哑,“快别喝酒了。”

  少女瘦弱又矮小,滑得像是泥鳅,直接朝着大门的反方向跑过去。

  裴钰的人想追,被宋大婶拦下。

  “那个方向是死路,出不了庄子,她早晚会落在咱们手中。

  你们和我进正房,拿下正房里的护院和侍卫,那才是她的底牌。”

  叶九月说宋大婶在庄子多年,很熟悉庄子里的情况,他们都得听宋大婶的。

  于是裴钰的人也没有过多迟疑,只派了两个人去追温昭昭,其余人紧紧地凑在一起,戒备地推开正房门。

  很多时候,嗅觉比视觉要灵敏,猝不及防的硫磺味熏得这群强盗脑子发懵,烛台应声倒地,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爆破产生的热浪像是巨兽一般,吞噬着门口的众人,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温昭昭从哪里搞来的火药?

  ……

  青雨巷

  朱氏和温娇娇忙碌了一天,疲惫地回到家里。

  “姐姐,娘亲给你买的糖葫芦,快出来。”

  温娇娇穿得像是一个小雪球,捧着糖葫芦献宝似的跑到温昭昭房间中,房间里空空荡荡,炭盆早就灭了,清冷又昏暗。

  朱氏紧随其后进来,“你姐呢?”

  “不知道啊。”温娇娇呆愣愣地回答道。

  “可以出去了。”朱氏扫了一圈,却没找到温昭昭给自己留的字条,心里有些担忧,“没留字条,应该没走远。”

  但是,一直到深夜,都没有温昭昭的身影。

  温娇娇坐在桌子前,手托着腮,头一点一点地,困得哈欠连连。

  “娘亲,姐姐还没回来吗?”

  “没有……”朱氏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她坐不住了,倏地站起来,“我去一趟丁香巷,看看你姐姐有没有去程公子那里。”

  “娘我跟你一起去。”温娇娇强撑着驱散困意,跟着朱氏起身。

  ……

  丁香巷

  极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急吼吼的模样毫不掩饰焦急,

  “主子出事了出事了。”

  程景遇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狼毫笔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弄脏了他要上奏的奏折。

  “你最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程景遇一记眼刀扫过去,冷声警告极影,“否则出事的就是你了。”

  “城外的庄子进了强盗着火了,温姑娘和寒江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