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什么?”

  有苏照清在,对自己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挡箭牌。但是这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苏照清主动提出来,温昭昭竟然多了几分兴致。

  “苏某需要一个未婚妻,温姑娘你很合适。”

  他看出来了,不论是温昭昭还是刺史府,都不愿意和太子殿下有牵扯,婚约是最好的挡箭牌。

  温昭昭的脚步倏地一顿,她抬头看着苏照清,眼神中都是不解。

  苏照清年纪轻轻才华横溢,长安城的高官名门都盯上了他,想把女儿嫁给他。

  他如果顺从的联姻,身后有权势滔天的岳丈,他未来的道路会平顺好走许多。

  和温倦一样。

  苏照清为什么不愿意?

  “为何?”

  苏照清垂下眸子,男人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悲伤和痛苦,眼神晦涩复杂。

  “苏某已经有了心悦的姑娘。某得等她……”

  苏照清强迫自己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不愿意多说,看着温昭昭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的苦涩,

  “婚约大事,某知道此事对温姑娘不公,退婚时,某会将尽数责任拦在自己身上并且给温姑娘应有的补偿,尽量降低对姑**影响。”

  这个时代对女子尤为不公。

  男郎退婚另娶是一件风流韵事,但是女子被退婚与清白被毁无异,轻者青灯古佛在寺庙中了却残生,重者一条白绫结束了如花般的一生。

  “可以。”

  虽然仅仅只有两面之缘,但是温昭昭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苏照清是一个正人君子。

  这笔账,温昭昭不亏。

  ……

  “苏公子祖籍江阳州富松县,幼年失怙,母亲带着他在当地权贵家做工。

  十一岁的时候,母亲突发急症也走了。”

  张禄知道自己办事不够妥帖,送走苏照清之后,就派人将苏照清查了个底朝天。

  “权贵见他是块读书的料,便心善没有将他纳为**籍,一直出钱供他科举读书。”

  温娇娇在旁边听得很新鲜,“但是我怎么听说,苏状元的科举路并不顺遂?”

  这是她今天从新交的好朋友那里听来的八卦。

  张禄颔首,示意来回禀消息的手下机会说话。

  苏状元寒门出身,听说到长安城参加春闱时,差点饿死,这在大雍朝不是秘密。

  “是,权贵对他虽然很好,但是他十四岁的时候,权贵一家得罪了仇人,被人灭门了,主家无一活口。

  据当地人说,苏状元和权贵家的小姐暗生情愫,那家权贵也看好这门亲事,只等着苏状元高中之后来提亲。

  当初殿试接过出来后,长安城的高官们都等着帮下捉婿,却都被他拒绝了。”

  听到这里,杨锦灿和朱氏对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苏状元心中有人了,并非一个合适的人选。”杨锦灿叹气,有些可惜。

  苏照清的人品她看在眼中,相貌也好,才学也佳,可惜这样的男人心里有人了。

  “好男人难寻啊。”杨锦灿感慨道。

  朱氏却并不觉得可惜,“我就希望昭昭能找一个真心疼爱她的,而且家世清白的男人。”

  家世清白,日后过起日子来才省心。

  杨锦灿深有同感,她和张禄两情相悦,这么多年来如胶似漆,但是因为张家的破事,张禄仕途受阻。

  “昭昭还小,咱们慢慢看。”

  “但是殿下那边逼得太紧了。”

  正说着,温昭昭推门进来,她没想到大家都在,闻言也松了一口气,都在也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开了吧。

  “娘亲,姨父姨母,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少女神色郑重地将自己要和苏照清定亲的事情说出来,立刻惹了杨锦灿反对。

  “昭昭,你可知苏状元心中已经有人了?”、

  “嗯。”

  温昭昭平淡地应了一声,方才苏照清没有掩饰自己身上的悲伤,她一眼就能看出男人的痛苦。

  “胡闹。”朱氏不赞同,拉过温昭昭,“昭昭,我知道太子殿下逼得你太紧了,我们也给了你压力。

  但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也不是你做交易的筹码。”

  她比杨锦灿更了解自己的女儿。

  方才还非常排斥定亲的温昭昭突然转了态度,一定是又得到了什么好处。

  这个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太不考虑她自己的感受了,永远将自己放在最后一位。

  “娘亲,苏状元人很好啊。”温昭昭笑着看着朱氏,眼神明亮清醒,“他是正人君子,而且我对他有救命之恩,和他定亲,我一来可以摆脱太子殿下,二来,也能保证自己不会吃亏,不会被欺负。”

  朱氏和杨锦灿还是犹豫。

  “娘亲,姨母,我知道你们心疼我。”温昭昭非常平静地劝着两个人,“但是殿下如今实在……疯癫,我必须让他死心。”

  她不愿意也不能和程景遇在一起,阶级和身份的差异注定了,她如果和程景遇在一起,一定会成为一只金丝雀般的玩物。

  哪怕程景遇对自己用情至深。

  温昭昭不愿意,朱氏和杨锦灿也不愿意。

  朱氏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她得好好想想。

  “你让我考虑一下,让我考虑一下。”

  “好。”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温娇娇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

  她还没有见过苏照清,想看看这个未来很有可能成为自己姐夫的男人是什么模样。

  出去之后,没看到未来的“苏姐夫”,反而看到了程景遇。

  “二姑娘。”男人微凉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脑后,温娇娇的脚步顿了顿,尴尬地回头,老实巴交地朝着程景遇行礼。

  “殿……殿下……”

  “免礼,孤记得当初,二姑娘收了一套孤赠的红宝石头面。”

  “啊……对……对啊。”温昭昭尴尬地点了点头,“殿下是要民女还回去吗?稍等哈。”

  “诶!”

  程景遇抬手拎住温娇娇的后衣领子,朝着少女咂舌,“别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二姑娘,当初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温娇娇无比怨恨自己当初见钱眼开,她巴不得程景遇开口要回去。

  但是程景遇就是不要。

  拿人手短,温娇娇叹了口气,认命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