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天狼寨

  温昭昭和温家人在寨子大门口分道扬镳。

  温家人被带到了柴房,她独自进了主院。

  刚进主院,温昭昭就被震惊了双眼。

  傍晚,天色昏沉,但整个院子都金光闪闪的。

  玉石金子铺成的路,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随意摆放着,繁琐雕花的金丝楠木堆在角落里。

  这么有钱的吗?

  温昭昭在心中思量着,怎么不动声色地将宝贝搬到空间里。

  袁鲁突然出声,“老大,孝敬您的,您看看合眼缘吗?”

  温昭昭回头,看到来人瞳孔猛缩。

  男人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雌雄莫辨,青丝随意散在身后,最重要的是,他瘸着一条腿。

  竟然是他……

  镇北将军身边有一军师,出身草莽,长相妖冶,智多近妖,可惜是个瘸子。

  前世,坊间传闻,镇北将军能走到今天,军师孟付沧功不可没。

  前世她扶持裴钰时,虽然没见过温倦,却和孟付沧打过交道。

  她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孟付沧。

  若……

  温昭昭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若她将男人杀掉,岂不是给温倦断了一个左膀右臂?

  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

  她压下心中的杀意,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略显荒诞,在人家地盘上怎么斩草除根?

  明日白天就会落雪。

  届时,被困在山上的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眼下最重要的是趁着天亮之前下山。

  ……

  “美人儿?”

  孟付沧拄着破木棍子走过来,站在温昭昭跟前打量了一番,然后抬起那条好腿踹向袁鲁。

  “你个**,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袁鲁不敢躲,孟付沧本来就腿脚不好,他躲了老大摔倒就成了他的罪过了。

  只能硬生生地挨了这么一脚。

  袁鲁疼得龇牙咧嘴,心里觉得有些委屈,“那怎么办?放了?”

  孟付沧冷笑一声:“上了我的山,哪有活着走下去的道理。等送来钱,把他们解决了。”

  “对了老大,马车还在山下,明早才能赶上来,那辆马车可是上好的檀木制成的,温家真有钱啊。”

  袁鲁有些可惜地看着温昭昭,他色眯眯的目光落在温昭昭平坦的前胸,有些可惜,

  “算了算了,太小了,我不喜欢这一款。”

  温昭昭松了口气,她空间里有刀,把她送到母亲身边,割断绳子,小心些应该能从山上跑掉的。

  “慢着!温家?”孟付沧突然出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温昭昭,眯了眯眼睛,男人琥珀色瞳孔中闪烁着玩味,“是陛下新封的威武将军温倦吗?”

  男人的视线就像被深渊巨兽,要从自己身上扒拉点什么来。

  温昭昭垂眸掩下心中的忌惮,“是,我爹叫温倦。”

  “别送回去了,老子还没玩过这么小的。把她洗干净,送我床上来。”

  ……

  主院正房,烛光闪烁。

  房间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金银财宝,软烟罗做帐,浮光锦为被。

  比主院里还要奢华。

  温昭昭被换上大红色的纱制长裙,挽了个飞天髻,眉心描了一抹花钿。

  “小矮子送来的衣服真好看啊。”中年妇女啧啧一笑,“整个山上也就她会扮嫩。”

  十三岁,还没完全张开,像是含苞的花朵,又有一番别样的漂亮。

  唯一不足的是,她被捆住了双手。

  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对着温昭昭啧啧称奇,

  “是个美人儿,一会儿见了大当家嘴甜一点,他对女人很温柔的。”

  “哦对了,你讨大当家开心了,留在寨子里日子就好过了,咱们可比山下面舒服多了。”

  中年妇女的话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响着,却没有进到脑子里去,

  温昭昭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角落的武器架子上。

  金丝楠木制成的武器架上放着几把长刀。

  真帅啊!

  “老大来了。”

  “老大!”

  门外传来喧闹声,中年妇女带着笑意推了一把温昭昭,挤眉弄眼,

  “我教你的都记住了?我先走了。”

  说罢,扭着腰转着臀离开了。

  房间里没人了,温昭昭快速起身,接近了角落的武器架,意念一动收到了空间中。

  武器架子上挂了一个铸铁令牌,温昭昭连同令牌一块收到了空间里。

  目光落在墙角堆积的那堆皮毛上,温昭昭眼底的兴奋更甚了。

  老虎皮,狼皮,狐狸皮!

  这可是御寒的好东西。

  她毫不客气的收到空间里,还顺路收进去了一点金银财宝。

  前世,她没少在孟付沧手下吃亏,这一切做的心安理得。

  搬空正房,温昭昭坐回到床边,等着孟付沧进来。

  中年妇女道:“老大,身上都搜干净了,没有武器。”

  “好。”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深浅不一的脚步声传来,温昭昭的心脏倏地提了起来。

  但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前世,世人对孟付沧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人说这个男人体恤妇孺从不对女人下手,也有人说这个男人杀人不眨眼。

  孟付沧会怎么对自己?

  她又该怎么逃脱?

  进门的瞬间,孟付沧愣了愣,环顾四周,总觉得房间空了许多。

  他的那些宝贝呢?都去哪了?

  袁鲁这个**,又把他的东西藏进库房了!

  “十三岁,实在太小了。”孟付沧坐到温昭昭旁边,男人的狐狸眼中含笑,眼里都是算计,“害怕?”

  害怕?

  温昭昭木着脸,在脑海中盘算怎么拉拢孟付沧,听到这话她差点笑出来。

  她会怕他?

  前世和他打擂台,她虽然在孟付沧手下吃过亏,但男人也没落到好处。

  她自认还算了解孟付沧,试试看能不能拉拢他。

  “嗯?”

  温昭昭抬头,对上男人视线的瞬间,她看到了吞噬的火海,自己被断梁压住,苦苦挣扎。

  孟付沧抬手掐住她的下巴,眼底都是恶劣的光芒,“无人愿意居于人后,温昭昭,别怪我。”

  他弯腰捡起卷轴,转身离开。

  画面再一次消失。

  这是什么无厘头的预知?

  预知是告诉自己,若自己拉拢了孟付沧,他日后会背叛自己吗?

  温昭昭悄然掩饰住眼底的暗色,这个男人是个狠人,既然无法为她所用,那就只能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