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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凤霓凰整个人如遭雷劈。

  下毒?她们居然敢对夭夭下毒?!

  “丹神医,您可知他们给夭夭下的是什么毒?”

  “许是……断魂散。”丹神医踌躇不决,只因为断魂散为皇室秘药,除了皇室之人,无人可用,亦无人可以配制。

  断魂散药效强劲,削骨伐髓。

  中者会先从内里脏腑开始腐烂,溃败,并在折磨身受四年后,化为一滩血水,什么也剩不下。

  但其实,以断魂散之药效,承受之人日日煎熬,普天之下,中者无一人可活过四年!

  凤霓凰眼眶生疼,如针刺。

  如此剧毒,被研制出来后,太祖皇帝曾严令禁止,将此秘药用在盛国人身上,只因此药的药效过于残忍。可是她们,居然将这种东西,下在一个孩子身上!

  冲天恨意无处发泄,凤霓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就连指甲刺入掌心,都未曾发觉。

  “丹神医……”领兵十年,凤霓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若真是断魂散,你可有解?”

  丹神医乃天下第一神医,若他都无能为力的毒,这天下再无其他人可解。

  凤霓凰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她出身皇族,又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个毒,更不可能不知道此毒的狠辣。

  可她现在只是一个母亲,只是一个想要自己孩子活着的母亲。

  “这……大将军,老夫不敢有所隐瞒。”

  “若真是断魂散,夭夭小姐中毒不过一年,老夫尚有把握尽力一试,可若超过一年,纵使老夫,恐怕也……”丹神医欲言又止。

  得知还有希望,凤霓凰毫不犹豫,起身朝外面走去。

  前院

  被逼看了两个时辰柳太傅的三个人,此时皆是一脸愤怒。

  可当凤霓凰怒气冲冲而来时,裴景珩三人心里竟开始胆怯,生怕下一个被吊上去的就是他们。

  凤霓凰懒得与他们多废话,直接一柄长枪,架在裴景珩的脖子上:“本宫问你,夭夭中的,可是断魂散?”

  明白凤霓凰杀过来的目的后,裴景珩脸上的惧意瞬间横扫,就连和凤霓凰说话,都多了一丝底气,他冷笑着开口:“凤霓凰,你终于发现了。”

  “你手握兵权,难以控制,不抓一个能拿捏你的把柄,日后你还不是要反上天去?”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俯首称臣,安分守己,乖乖交出兵符,一辈子留在裴家发誓永不离开,我愿意给你唯一的女儿解药,万不会让她丢掉性命。”

  裴景珩面带狞笑,不复方才的狼狈,反而耀武扬威,拿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向凤霓凰。

  裴夭夭是凤霓凰的软肋,只要拿捏住裴夭夭的性命,就算让凤霓凰跪在他面前为他**,在他面前摇尾乞怜,凤霓凰都只能乖乖照做!

  “所以,夭夭体内的毒,是你亲自下的?”

  “所以,断魂散是皇帝给你的?”

  凤霓凰字字泣血,一字一顿的询问。

  “是又如何!裴夭夭落得如今的地步,还不是要怪你自己手握兵权,功高盖主?凤霓凰,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凤霓凰简直要被气笑了。

  身为长公主,她却从未享受过荣华。

  因为生母位卑,他们姐弟自小被其他皇子、公主排挤欺辱。

  为了保护母亲和弟弟,凤霓凰自小习武,不到十四岁就上了战场,终于博得了父皇的青眼,让母亲和弟弟在后宫有了一席之地。

  后来,父皇病重,因为幼弟的一句想要那个位置,她便扛起无数血雨腥风,扶他一路走向帝位。

  于她而言,皇帝是她除夭夭和母妃以外,唯一的血亲。

  可就是这般她拼死相护之人,为了能拿捏她,联手她的夫君,亲手给他唯一的外甥女,下了致命的毒药!

  “你们都该死!”

  凤霓凰手中长枪翻飞,直接从裴景珩身上削下一块血肉。

  裴景珩痛得眼泪直冒:“凤霓凰,你敢伤我,就不怕我不给你解药?!”

  在裴景珩的预设里,在得知女儿身中剧毒后,凤霓凰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痛苦不堪,应该卑微祈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发疯……

  “说,夭夭身上的毒,你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