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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扎的胡丽丽往后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她怎么会体会不到呢?

  自从她算计和刘国强躺在一起,刘国强就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的刘国强,总是护着她,对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哪怕她犯了错也一味包容。

  那是她觉得这个男人太有男人味了,也是一个很有担当,很有气魄的男人。

  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里满是疏离与失望。

  哪怕回到家,也是抱怨她不太懂事,对他父母不好,说他父母有多么的不容易。

  可他父母都那么大年纪了,为啥她嫁进来就说他们过得不容易了?

  他们以前难道就过得很容易了?

  她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却被指责不懂事。

  可转念一想,刘国强是她费尽心机才得来的男人,她绝不能就这样轻易失去他。

  就算刘国强现在对她冷淡,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挽回。

  看着沐小草对刘国强的态度,胡丽丽感觉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感觉到了一阵心酸。

  自己在意的一切,在沐小草这里,却轻如尘埃,不值一提。

  “沐小草,别把你自己说得有多么高尚。

  你之所以说要打刘国强一顿,那是因为,你还恨着他。

  而之所以恨,就说明你心里,还有他。

  毕竟青梅竹**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沐小草直接就无语了。

  还爱?

  她沐小草有多**才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啊?

  这对疯子,还真是好般配,都听不懂人话。

  思维逻辑都是错乱的,从不在自身找问题,错都是别人的。

  她也真是服了。

  “沐小草,不管怎么样,国强都是因为你才进的医院,你必须掏五十块的医药费。”

  啊?

  沐小草禁不住睁圆了眼睛。

  “我出医药费?”

  这胡丽丽的脑子,没问题吧?

  沐小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说道:“胡丽丽,你这脸皮可真比城墙还厚啊。

  刘国强自己惹是生非,跑去招惹秦沐阳,结果被打进医院,凭什么要我掏医药费?

  他受伤是他自找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决,让你一个疯婆娘来找我麻烦算什么事啊?”

  沐小草都要气笑了。

  胡丽丽见沐小草态度强硬,又急又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跺了跺脚,蛮横地说:“反正就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国强也不会这样。

  你要是不出这医药费,我就天天来你家闹,让你不得安宁。”

  沐小草眼神一凛,毫不畏惧地迎上胡丽丽的目光,冷冷说道:“胡丽丽,你要是敢来我家闹,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到时候,看丢脸的是谁。

  还有,你男人打伤了我男人,我男人到现在还浑身疼着呢。

  胡丽丽,赔我男人医药费。

  我不管你男人是因为什么打伤我男人的,但他故意找事,就是犯错的一方。

  给钱,一百医药费。”

  胡丽丽被沐小草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瞪了沐小草一眼,气冲冲地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着:“沐小草,你不要脸,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胡丽丽一时竟慌了神。

  沐小草其人,胡丽丽其实并不是很了解。

  但刘国强那时候说沐小草,说她胆小,懦弱,遇事就躲,从不敢正面应对。

  对刘国强也是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反驳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乡下姑娘,好拿捏得很。

  可她眼中的沐小草,美丽,坚韧,眼神清亮而坚定,言谈间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更重要的是,倔强。

  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动摇。

  胡丽丽从未见过这样的沐小草,像一株野火燎原的荆棘,烧得她措手不及。

  她开始怀疑刘国强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全然出自臆想。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曾被风沙磨砺过脊骨的戈壁红柳,看似柔弱,实则根扎得比谁都深。

  她转身离去的脚步不再笃定,反倒透着一丝溃败的慌乱。

  沐小草看着胡丽丽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拎着包子,大步往家走去,心里想着:我才不怕你呢。

  下次再来找事,她不介意给她两巴掌。

  真是惯得她。

  人若无赖,便如野草疯长,不辨阳光雨露。

  可阳光从不因遮蔽而止照,雨露亦不因挥霍而不降。

  她沐小草虽生于尘,却不随尘流转,心自有根,立于天地之间,何须向荒唐低头。

  胡丽丽想要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肆意妄为的借口。

  可她重活一世,从不会助长那些邪门歪理。

  至于别人想找碴儿,她奉陪到底。

  转眼又到了一年的暑假期,也到了沐小草要毕业的日子。

  “啥?

  小草,你要毕业了?”

  室友们都张大了嘴巴。

  四年的大学,这才上了一半儿的时间,人家就要毕业了!

  “嗯,我修够了学分,已经达到了毕业条件。”

  “哇,小草,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不是说,我们以后就不能住在一起了?”

  刘晓丽眼睛红红的,拉着沐小草的手不肯放。

  其他室友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沐小草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刘晓丽的手背:“大家别担心。

  以后我们可能会不是同一间宿舍,但学校已经报送我上了咱们学校的研究生,我还在这所学校。

  以后咱们想见面,随时都能见。

  等没课了,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吃饭。”

  虽然研究生院与这边不在一起,但也离得不是很远。

  几人一听,顿时又开心地笑了。

  同时心里也有了深深的落差感。

  卓然也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她终究是,比不上沐小草的。

  她也在努力上进,爷爷也有给她开小灶。

  可一些研究课题,爷爷只会找沐小草探讨,却从来不会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