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丽,钱,我可以想办法借出来,但房子.........”

  “少跟我扯这些!”

  胡丽丽一把推开他,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能丢了部队的工作?

  现在你想甩了我娶那个狐狸精,连个窝都不给我?

  没门!

  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就去分局找你们领导,把你和韩佳的丑事抖出来,看谁还敢提拔你!”

  刘国强的太阳穴突突跳,看着胡丽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再看看身后韩佳紧张地攥着衣角、脸色发白的样子,心禁不住一痛:“胡丽丽,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都答应给五千巨款,她还想咋样!

  胡丽丽也心中揪痛:“刘国强,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吗?

  是你们一步步把我逼成这样了!

  和你结婚快三年了,可你呢?

  你和我同过房吗?

  哪怕你回家一次,宁愿在沙发里窝一夜,也不愿去我的房间。

  我是你的老婆啊,我不是庵里修行的尼姑!

  你的冷淡已经深深伤害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胡丽丽泪如雨下。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夜里抱着枕头哭,眼泪把床单都浸出一圈圈的盐渍,像老屋墙角返潮的霉斑。

  你知不知道?周围人笑话我,说嫁个男人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摇尾巴等饭吃,你倒好,连家门都不愿进!

  我不是要跟你争什么,可一个女人要的那点暖,你连施舍都懒得施舍!”

  此时的胡丽丽可怜无助,像被雨浇熄的灶膛,只剩一缕青烟在喉咙里哽着。

  刘国强看着胡丽丽,猛地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发冷。

  是啊,是他不懂得珍惜,才把日子过得像现在这般,一地鸡毛。

  他有什么资格对胡丽丽发脾气,对韩家做出那些承诺?

  “刘所长,别这样,嫂子也是在气头上才说出这样的话。

  回去吧,回去和嫂子好好说,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韩佳轻声劝着,手却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她站在巷口的梧桐树影里,像片被风吹歪的叶子,颤巍巍地不肯倒。

  她是没想过要破坏谁的家庭,但真正看见这一幕,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

  这难受像块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上气。

  可现在人多,她还得强颜欢笑,善解人意去劝说刘国强,要以家庭为重。

  但她也是个女人,也希望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能陪她说说话,能在她累的时候递杯热水,能在她生病时守在床前。

  可这些最平常的念想,如今却像隔着一道深渊,她不敢跨,也退不得。

  风一吹,眼眶就酸,韩佳只能仰起头,把那股湿意憋回去,不让它落下。

  没关系的,她是爱刘国强的。

  这份爱,不求回报,只求他平安喜乐。

  哪怕自己苦些累些,只要远远看着他背影安稳,心里便有了着落。

  可如今这局面,像一团乱麻,将她越缠越紧。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靠近,可每次看见他皱眉,心就止不住地疼。

  爱一个人,原来是这样卑微的事——明明想逃,脚步却总在原地打转。

  可逃不开的,又何止是脚步..........

  “胡丽丽,你要是再这么闹,那我就只能和你离婚了。”

  回到家,刘国强把外套甩在沙发上,红着眼,拳头砸向茶几,玻璃裂成蛛网。

  胡丽丽和王大脚几人被吓了一跳。

  “儿啊,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嘛啊?”

  刘国强的骨节破了皮,血滴砸在地上,让王大脚心疼得都快要窒息了。

  她瞪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胡丽丽,忙拿来了纱布,将儿子的手给包了起来。

  “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儿,弄伤自己你心里就舒坦了吗?

  还有你,胡丽丽。

  家丑不可外扬。

  你和陈明远都不清不楚呢,现在却成天在外边败坏我儿子的名声。

  怎么,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儿子好吗?”

  对于这个儿媳妇,王大脚是彻底无语加失望了。

  都说家和万事兴,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想想沐小草在家的那三年,家里老老少少都过得平平顺顺,和和睦睦。

  哪像现在这个吵家穷,闹得全家人都不得安生。

  胡丽丽第一次见刘国强发这么大的火,失去理智的情绪逐渐回笼,有些害怕地看着刘国强。

  “国强,我也不想这么逼你的。

  可你和韩佳走得太近了。

  你还.........你还和她.........”

  “你看见了?”

  刘国强打断胡丽丽的话,冷冷问了一句。

  “都说抓奸在床,捉贼拿赃。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和韩佳之间有什么啊?

  以前我对你好,别人私底下也这么说过你和我。

  可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更何况,我还没把一半儿的工资交给韩佳。

  胡丽丽,我真的累了。

  小草因为你和我离了婚,我随了你的愿,和你结为了夫妻。

  我没要求你和沐小草一样操持家里家外,但起码你能给我一点尊重。

  我很感激你对我所做的一切,让我一个泥腿子能来到京市打拼。

  可我也是个人!

  我需要空间和自由,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

  我不计较你接受陈明远的好处,但你也别干涉我的正常工作,行不行?”

  胡丽丽被刘国强问得一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我虽然没抓到现行,但你们单位的人都在说你和韩佳不清不楚!

  况且,我都亲眼看见你和韩佳啃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不承认?

  她本就对你有意思,每次一有机会往你身边凑。

  刘国强,我才是你的妻子,可你却把所有的深情给了沐小草,又将仅有的温柔给了韩佳,你让我这个做妻子的情何以堪?

  我日日夜夜守着这个家,换来的却是你的冷漠与怀疑。

  你说我接受陈明远的好处,可那不过是几斤粮票、一包点心,都是人情往来,哪有半分越矩?

  而你呢?与韩佳眉来眼去,连你单位同事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