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米婆问米

  法坛烛火瞬间转为幽绿色,阴风狂啸,连爷爷都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得踉跄后退——这已非普通“土煞”,其凶厉程度远超寻常。

  爷爷面色凝重:“这煞被怨气浸透,已成怨煞,寻常法子送不走了。”

  他在镇上做法事大半辈子,还从未遇到过这么棘手怨煞。

  若是不能把怨煞送走,挣不到钱是小事,他在镇上几十年的名声会受损。

  “爷爷,您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对爷爷名声有影响的事,姜暖也不希望发生。

  爷爷在福安镇的威望,她要帮着维护。

  十五分钟后,姜坚就看到姜暖来了。

  “爷爷。”

  她走上法坛,上前稳住法坛。

  “暖暖,这怨煞很厉害,我怎么也祛除不了,从下午一直拖到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

  姜坚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爷爷,别担心,我试试。”

  姜暖朝姜老头安抚,并以自身灵力感知。

  她立即放出自身的灵气!

  这几年她都在外面,所以,姜坚几年不曾看过她做法,更不知道她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何等境界。

  当他看到姜暖身上放出的大片白色灵气的时候,这才发觉暖暖如今的修为竟然增长得这么快!

  姜暖凝神去感受法坛,她发现这股怨煞之气中混杂着强烈的不甘与背叛的情绪。

  姜坚见姜暖眉头越皱越紧,心中越发不安。

  他早知道这次送煞难送。

  比姜坚脸色更要难看的是,镇上的老木匠胡爷爷。

  他走到姜坚的身旁,小声道:“老姜,这事你可一定要帮我办妥当,钱不是问题。”

  要是这煞除不掉,主家会不高兴的,他这单活儿就做不了。

  如果姜坚假装除掉了,回头主家入住,要是发生什么事,那他和姜坚以后再也别想有安生日子。

  “送煞”不是一件小事,事关整座房子,还关系到里面住着的人的命运与安全。

  就算是说与生命相关,也不为过。

  姜坚回身给了他一个眼神:“你放心,我比你更希望把这个怨煞给送走。”

  说罢,姜坚朝姜暖走去,轻声问:“暖暖,这个行吗?”

  眼下,他已经知道是不行了,可暖暖实力要比他强,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暖暖的身上。

  姜暖点头:“爷爷,我来试试,我要通过问米去找真相。”

  胡爷爷好奇道:“暖暖,什么叫问米?”

  “问米是一种灵媒,是米婆使用的媒介,邀请特定的亡灵暂时附身。

  米婆借助这种灵媒的口与阳间亲人对话。”

  姜老头缓缓说道。

  胡爷爷感叹道:“竟是这样,哎呦,暖暖现在可真了不得,能帮你爷爷做法事了。”

  胡爷爷在一旁夸赞,看向姜暖的眼神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从前。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抱在怀里,不过小猫大的姑娘,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

  现在,甚至可以站在老姜头的身后,为老姜头遮风挡雨了。

  姜暖甜甜地叫了一声胡爷爷,然后就让主家准备一些东西。

  她做法与爷爷不同,她不能在外面做法,得在主家的家里面,这样才能减少外界阳气的干扰,而且还要关上门窗和拉上窗帘。

  主家是一家姓汪的人家,汪大叔也是福安镇人,知道姜暖是她爷爷带的,也有几分本事。

  姜暖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所以,汪大叔在听到姜暖的要求之后,立即为她去找来一张八仙桌,并在上面铺上黄布。

  那桌上用一个陶碗在里面放了一升白米,三杯清水,分别发表天地人,以及三柱香,用来敬奉天地鬼神。

  姜暖从姜爷爷的口中了解到原来老宅的原主人是一位老工程师,因突然生病而病故。

  他的孩子都定居国外,平时不回来,所以,就把这处宅子给卖了,正好买家正是汪大叔。

  姜暖道:“汪大叔,还需要一样东西,这座宅子主人的遗物,比如他常穿的东西,他天天用的梳子,这些有没有?

  我需要一样,作为定位亡灵的信物。”

  “有!赵老工程师的子女没有把他的东西给带走,里面留了很多他曾经的东西。

  他有件灰色的中山装,我经常见他穿,昨天把他房里衣橱搬出来的时候,我还看见那件衣服。”

  汪大叔说着,就去那堆杂物堆里面去找了。

  另外,还需要给姜暖准备一根红绳,它的一端会系在米婆的手腕上,另外一端则垂进米里面,这是牵魂引路的意思。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姜暖先洗手漱口,在法坛前面点燃三柱香**米碗里面。

  她双目微闭,手里拿着赵老工程师的遗物,口中念念有词。

  这会儿屋内只姜暖祖孙、汪大叔、胡爷爷还有贺流峥五人在场,他们听到姜暖说:“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

  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

  今有信人汪明,思亲心切,特备清水白米,恭请赵勇老人家,前来一见。

  千里路途香伸请,飞云走马降来临……敕!”

  当姜暖把这些咒语都念完之后,另外四人就见她浑身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看得贺流峥心惊。

  “爷爷,暖暖这是怎么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姜暖,不由地有些担心。

  姜老头见状心中替姜暖倍感高兴,这小子对暖暖倒是挺不错。

  姜老头慈祥地安抚道:“暖暖没事,她只是做法,马上就要被鬼魂给附身了……”

  姜爷爷正说着,姜暖的身体剧烈颤抖得更加厉害起来,就像是身上过电了一样。

  她的头颅猛地低垂,她的喉咙里竟发出不太像本人发出的“咯咯”声。

  姜老头看见贺流峥十分担心,继续解释道:“这是鬼魂正在尝试附体的征兆。

  如果成功了的话,那法坛上的香火烟柱会笔直地向上,碗里的百米也会跳动或凹陷……”

  “如果不能成功,或者暖暖遇到危险的话,那法坛上的香火会突然被折断或者熄灭,那碗里的米粒会变黑。

  意味着请来了恶灵,要么就是这场仪式失败,必须要立马终止。”

  姜老头解释着,贺流峥、汪大叔和胡爷爷身上都散发着不同程度的紧张。

  汪大叔、胡爷爷主要担心法事不成功。

  贺流峥主要担心姜暖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