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都从我手里订?

  她一句话瞬间让包间内两个人略有些尴尬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贺涵松抬头在她脸上好像又看到了当初在东市那个骄蛮的赵大小姐!

  他笑着道:“来见你赵总,肯定得郑重点了。”

  “所以,你除了我,还特地跟别的客人赔礼道歉了吗?”

  赵桃桃不知怎地,把这句话给脱口而出了。

  在她自己反应过来的瞬间,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的脸颊悄悄地红了。

  她余光悄悄瞥向贺涵松,暗地里眉头紧皱,自我反省。

  她有什么资格问人家这句话?

  贺涵松听了她的问话之后,会不会乱想?

  他会不会发现她……其实是喜欢他的?

  就在赵桃桃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贺涵松心里因她的问题,心里陡然一跳!

  “我……”

  他话说到一半,陡然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了?”

  赵桃桃朝他望去,想要透过他的眼睛,好奇他接下来的回答。

  贺涵松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因她的眼神,不禁舌头一拐弯。

  “当然,虽然公司很忙,但是,大哥的婚礼上邀请的都是重要的宾客,他们受惊了,我作为贺家人有责任去安抚一下。”

  贺涵松嘴硬地说着。

  等他说完,赫然发现赵桃桃的表情好像发生了变化,不似刚才那么高兴了。

  紧跟着,他的心情也就变得不那么好了。

  一股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生出。

  明明他是为了自己不那么丢脸,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可当他看到赵桃桃那有些失落的表情的时候,他的心里又不太好受。

  “哦,这样啊,那贺三少你挺忙的,得一个接着一个约见安抚。”

  赵桃桃说着,服务员刚好端菜进来。

  她接着道:“贺三少,咱们抓紧时间吃饭吧,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这样你今晚还能再约见第二个宾客。”

  赵桃桃心里十分难受。

  原来,他在她心里不是特殊的。

  也是,他们之间以前连朋友也不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要不是因暖暖姐这次办婚礼,邀请她做伴娘,或许,她和贺涵松这辈子也不可能好好说话,更不可能两人单独坐在一起吃饭吧?

  她心里十分确定,她是喜欢贺涵松的。

  可她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如果贺涵松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她要是去追他岂不是很尴尬?

  就在赵桃桃心中纠结之际,忽然,她又听到贺涵松说:“也没有那么着急,今晚没有第二场,咱们慢慢吃。”

  闻言,赵桃桃心里舒坦了不少,整个人浑身也米有那么紧绷了。

  刚好,她也想多和贺涵松多相处一会儿。

  她轻声应了一声好之后,就开始夹菜。

  她边吃边抬眸朝贺涵松看去。

  他眉眼精致,他的脸英俊无匹。

  赵桃桃心想,她大抵就是因这张脸而被吸引。

  饭间,为了不显得尴尬,赵桃桃主动打开话匣子,问道:“暖暖姐从医院回家以后怎么样?”

  “大嫂?她挺好的,医生说要静养,我妈不放心她的肚子,让她三个月前尽量少走动。

  最近,我感觉大嫂在家有些闷得慌……”

  还不等贺涵松把话说完,赵桃桃闻言便立即自告奋勇。

  “暖暖姐无聊的话,我刚好可以去陪她呀!”

  贺涵松朝她看去,见她提起大嫂的名字,脸上又重新浮现笑脸,忍不住道:

  “大嫂孕期需要静养,你可别去烦她,有什么想问的,问我就行。”

  赵桃桃脸上的笑,因他这句话又再次僵住。

  贺涵松敏锐地观察到她脸上微表情,下意识反思是不是刚刚他又说错什么了?

  等他反应过来,可是,刚说出去的话,却又收不回来了。

  赵桃桃却在两秒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贺涵松让她有什么事问他就行。

  那岂不是说,以后,她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去联系贺涵松。

  只要她不断有借口,就可以不断地去找贺涵松?

  想想到这里,赵桃桃的心情就莫名地好了起来!

  她突然夹起一条小黄鱼放到贺涵松的盘子里,道:“贺三少,你尝尝这鱼,很好吃。

  炸得外酥里嫩,一点也不腥,特别好吃!”

  等赵桃桃把那鱼给放进贺涵松的碗里,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好像得意过头了。

  而且,她刚才的语气和动作,都好像跟贺涵松很熟悉的样子,可是,她和他还没有进展到这一步!

  以她和贺涵松的关系,现在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就在赵桃桃在心中纠结的时候,果然,她看到了贺涵松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来这儿吃饭了?一个人?”

  贺涵松问道,他的表情也比先前严肃了很多。

  因为,他今天定的是京海顶级私房菜,这里都是包间。

  正因为都是包间的缘故,所以,很少接代低于五人以下的客人。

  今天,因为他是贺涵松,店才破格接代了他。

  以他对赵桃桃的了解,她现在在京海还没有那么多朋友才对,而且,这家店消费并不高……

  种种疑惑叠加在心头,于是,贺涵松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这家店这么贵,我一个人来这儿吃,未免太奢侈。

  之前,我公司刚成立,一连一个多月都没有开单。

  然后,我公司每天还要支出很多,没办法,我就请了几个有潜质的客户,请他们来这里吃饭。

  不过,后来幸好那晚那顿饭后,开单了!”

  说到这里,赵桃桃脸上露出颇有成就感的笑。

  但是,在贺涵松的眼里,她的笑让他觉得辛苦。

  这一刻,贺涵松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京海再次遇到赵桃桃之后,觉得那个东市的娇蛮大小变得成熟看来。

  原来,她在来到京海之后,是在认认真真做公司,经历过公司一单不开的艰辛。

  甚至为了公司能够成功开单,亲自出马。

  想到这里,贺涵松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想一件事,赵桃桃,我最近投资了两家画廊,里面卖的都是当代名人字画。

  按照那两家画廊的风格,极其需要国风的家具,你的公司不就正好做这个吗?

  一号店需要一张红木方桌,一张矮桌,两张长桌案,还要……”

  贺涵松一口气说了两家店十八张红木、黄花梨的家具,听得赵桃桃两人睁大。

  “这些都从我手里订?”

  赵桃桃说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点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