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才破除了一半

  姜暖说罢,就和贺流峥几人继续往前走去。

  贺家保镖在前面打头阵,很快,前面就传来贺家保镖的喊声:“大少奶奶,这儿最近有人动过!”

  当姜暖过去之后,赫然在那儿看到了曾经有人在那儿做法的痕迹。

  曾经有人在这里布置法坛,还有烧过东西,那法坛的正中央还插着一个稻草人。

  这里是乱坟岗,到处都是阴气。

  在这种极阴的地方,哪怕不对那稻草人做法,只是,在那只稻草人上写上名字和生辰八字。

  那稻草人在这种地方多放一天,都会极其影响稻草人对应之人的人。

  更不要说,这上面布下了杜鹃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姜暖拿起地上的稻草人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生辰八字好像不对。

  “这……”

  姜暖刚开口,一旁的贺流峥凑过去:“暖暖,这个八字不对吗?”

  姜暖摇头:“这个只有年月日,却没有具体的时辰。

  应该是对方高家人没有打听到。”

  这么一说,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正因为高家人不知道杜鹃的具体时辰,这才让杜鹃在这场邪术当中,只是倒霉的真正原因。

  姜暖继续道:“如果高家人知道杜鹃的具体时辰,那么,她现在的阳寿将以同等时间的速度流向高建凯。

  以杜鹃的阳寿,来滋养高建凯。

  不过,因为具体时辰不明,所以,目前只能拿走五分之一的时间而已。”

  姜暖只要看一眼周围的法坛,就知道对方是用的什么邪术。

  现在,已经确认了法坛位置,通过这座法坛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做法的邪修。

  只见姜暖抬手,指尖在法坛上空虚虚一抓,仿佛抓住了空气中一缕无形的烟气。

  她放到鼻尖轻嗅,随即露出一丝冷笑。

  “雕虫小技。”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贺涵松:“涵松,你站我左后方,借你点阳气用。”

  待两人就位,姜暖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根红绳,一面巴掌大的古朴铜镜,还有一张空白的黄符纸。

  她没有用朱砂,而是直接咬破自己右手食指。

  这一幕让许特助倒吸一口凉气。

  以血代墨,在黄符纸上龙飞凤舞地画下一道复杂的符文。

  “以邪寻邪,以秽追秽……因果相连,无处遁形!”

  她口中低喝,将画好的血符往那稻草小人上一拍。

  “嗡——”

  稻草人剧烈颤抖起来,上面缠绕的杜鹃的头发无风自动。

  紧接着,姜暖将红绳一端系在稻草人脖子上,另一端则缠在那面铜镜的柄上。

  她左手持镜,右手捏诀,将铜镜对准西南方向。

  “现!”

  随着她一声清喝,镜面原本映照出的昏暗树林景象,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荡漾开来。

  波纹平息后,镜中竟浮现出一幅模糊晃动的画面。

  一个五十来岁、尖嘴猴腮、穿着不合身道袍的干瘦男人,正缩在一间昏暗的出租屋里。

  他就着台灯的光,手忙脚乱地往一个木盒里收拾东西:

  几枚脏兮兮的铜钱、一沓画歪了的符纸、还有个小骨灰坛。

  他满脸惊惶,额头上全是汗,嘴里还念念有词:“断了……联系怎么断了……不行,得走,马上走……”

  “找到了。”姜暖眼神一厉,“人在西南方三点五公里左右,一间临街的出租屋二楼,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跑。”

  她话音未落,右手猛地一拽红绳!

  镜中那男人的影像骤然放大、清晰,仿佛与他建立起了某种诡异的连接。

  男人猛地捂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把,惊恐地抬头四顾。

  “锁魂定魄,敕令拘传!”

  姜暖手指在镜面上凌空一划,镜中男人的身影瞬间僵住,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

  他徒劳地挣扎着,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剩下眼珠子因极度恐惧而疯狂转动。

  “邪修钱老道,”姜暖对着镜面冷冷开口,声音竟仿佛穿透了空间,直接在出租屋里响起,“害人终害己,你的报应到了。”

  镜中的钱老道听到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姜暖收起铜镜,扯断红绳,将稻草人和残留的邪物用一块黑布裹起。

  “人已经制住了,跑不了。”她对贺涵松说,“打电话给其他人他们吧,让他们直接去抓人,地址是西南方向,兴隆旧货市场后面那条街,二楼挂着蓝窗帘那间。”

  她顿了顿,看向那团黑布,语气冰冷:“至于这个法坛和这些秽物……一把火烧干净,半点不留。”

  等姜暖和贺流峥等人走出乱葬岗的时候,杜妈妈着急地上前询问:

  “暖暖,怎么样?我家娟娟身上的邪术是不是已经破除了?

  她现在看上去是好些了,但是,又好像没全好。

  暖暖,这是怎么回事啊?”

  姜暖解释道:“那是因为这会儿,那阵法才破除了一半。

  还有一只稻草人没有找到,而另外一只稻草人才是破解这场邪术的关键,只有找到了那只稻草人,杜鹃身上的邪术也就彻底解除了。

  走,一块儿去那邪道家,毁掉那只稻草人。”

  “好好!”

  杜妈妈连连答应,扶着脸色稍好的杜鹃一块儿离开。

  电话挂断没十分钟,两辆黑色SUV就跟鬼影似的,悄没声儿地滑到了兴隆旧货市场后头那条背街。

  车刚停稳,下来六个黑衣汉子,个顶个的利索。

  打头的是贺家的保镖头子,外号“黑塔”,人如其名,往那一站就跟半截铁塔似的。

  “就前头那栋,二楼,蓝窗帘。”

  黑塔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低,“阿龙、阿虎,后窗。

  其余人,跟我上。

  动作快,别弄出大动静惊了邻里。”

  几个人一点头,散开得跟排练过似的。

  黑塔带着人几步就蹿上了那吱呀作响的老旧楼梯。

  到了门口,他侧耳贴门上听了半秒。

  里头有窸窸窣窣、慌里慌张的动静,还有牙齿打颤的“嘚嘚”声。

  他朝旁边一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那兄弟从兜里掏出个小巧的玩意儿,在门锁上鼓捣了两下,“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就开了。

  “砰!”

  黑塔一脚就把那不太结实的木门给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老大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