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大哥二哥戏弄

  贺涵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锐利地盯着大哥:

  “谁?叫什么名字?”

  他脑子里飞快地把赵桃桃最近提过的男性朋友过了一遍,没听说有这号人物。

  不等贺流峥回答,旁边的贺慕白立刻无缝衔接,演技浮夸地一拍大腿: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好像还不止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他凑近贺涵松,压低声音,却确保每个人都听得见。

  “据说啊,跟赵小姐是打小就认识的!

  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好像两家祖辈还有点交情呢!

  这次人家回来,据说就是为了……嗯,你懂的。”

  他给了贺涵松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青梅竹马?!”

  贺涵松的音量瞬间拔高,脸上的血色褪去一些,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听赵桃桃提起过有这么一号“青梅竹马”的存在!

  华尔街精英?

  家世出众?

  还从小认识?

  贺流峥适时地再添一把火,语气带着点惋惜似的:

  “嗯,听那边朋友的意思,两人最近互动确实频繁,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毕竟有小时候的情分在,共同话题也多。”

  贺慕白火上浇油:“可不是嘛!老三,不是二哥说你,你这温水煮青蛙煮了也有阵子了吧?

  人家这天降竹马火力全开,你可别……”

  他话还没说完,贺涵松“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紧绷,刚才那点傻笑早没了踪影,只剩下全然的着急和一股被挑战领地般的焦躁。

  “他们在哪儿见的?现在?”

  他声音有点急,甚至带着点慌,眼神看向大哥二哥,又像是要立刻冲出门去。

  “桃桃她没跟我说过这个人!”

  贺太太本来正优雅地小口喝汤,见状差点呛到,连忙用纸巾掩着嘴,眼里却满是笑意。

  贺先生也放下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贺流峥和姜暖对视一眼,姜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丈夫别拆穿。

  “你看你,急什么。”

  贺流峥忍着笑,板起脸朝贺涵松道。

  “我就是随口一提,打听来的消息也不一定准。

  人家赵小姐交什么朋友,还得事事跟你报备?”

  “就是,”贺慕白乐不可支,故意道,“说不定人赵小姐就喜欢那种开门见山、火力全开的呢?你这天天拖拖拉拉的……”

  “我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

  贺涵松根本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青梅竹马、青年才俊、关系很好这几个词在疯狂打转。

  混合着上次看到那个男同学送她回家时那股熟悉的酸涩和危机感,瞬间爆炸。他转身就要离席,连外套都忘了拿了。

  “噗——哈哈哈哈!”

  贺慕白第一个憋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贺流峥也摇头失笑,刚才那副严肃的样子装不下去了。

  贺太太终于忍不住,笑着嗔怪道:“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还合起伙来逗弟弟!看把涵松急的!”

  贺先生也笑骂道:“没个正形!”

  贺涵松已经走到餐厅门口,听到母亲的话和哥哥们毫不掩饰的笑声,脚步猛地顿住,愕然地回过头。

  他看着笑作一团的二哥和虽然没大笑但眼底满是笑意的老大,再看看父母忍俊不禁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

  “你们……你们骗我的?!”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刚才那股着急上火的劲儿瞬间被巨大的窘迫取代,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然呢?”贺慕白笑出了眼泪,“谁让你抱着手机傻笑半天,叫你吃饭都听不见?不吓吓你,你还沉浸在你的二人世界里呢!”

  贺流峥也笑道:“老三,你这定力可不行啊。

  一句青梅竹马就坐不住了?看来是真上心了。”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姜暖更是低头抿唇轻笑。

  贺涵松站在门口,走也不是,回来也不是,脸上烧得厉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两个哥哥联手演了一出好戏,耍得团团转。

  可心底那份因为听到竞争对手而骤然升起的惊慌和醋意,却是实实在在的,到现在心跳还没平复。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两个哥哥一眼,尤其是笑到捶桌的贺慕白,悻悻地走了回来,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行了行了,吃饭。”

  贺太太笑着打圆场,给贺涵松夹了块他爱吃的排骨。

  “你哥哥们也是关心你,不过啊,小松,”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着儿子依旧泛红的耳朵,“有些事呢,心里有数了,就该抓紧了。别真等到有什么青梅竹马、天降奇兵的时候,再干着急,那可就被动了。”

  贺涵松闷头吃饭,没吭声,但母亲的话和刚才自己那丢人的反应,像两记重锤,敲在他心上。

  碗里的排骨忽然就不香了,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琢磨:赵桃桃……到底有没有那种特别要好的青梅竹马?

  他是不是……真的该做点什么了?

  别到时候,真的让别人捷足先登,他回头连哭的地方也没有!

  自从被两个哥哥联手戏弄的那顿晚饭后,贺涵松心里那份积压已久的、混杂着喜欢、醋意、不确定和迫切感的情绪,“嘭”地一下点着了。

  他不能再等了,一秒都不想再多等。

  他没有选择浪漫的餐厅,也没有准备昂贵的礼物。

  第二天晚上,他直接把赵桃桃约到了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天台。

  这里不对外开放,是他通过关系临时借用的。

  理由给得很含糊:“带你看个夜景,视野特别好。”

  电梯匀速上升,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涵松双手插在裤兜里,目视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看似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里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撞得肋骨生疼。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电梯轿厢里咚咚作响。

  赵桃桃站在他身侧,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一件浅驼色的大衣,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

  “怎么想到来这儿?”

  她问,声音在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突然想看看。”

  贺涵松含糊地回答,声音有点紧。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