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完北狄之事,孟景的目光看向下面的大臣。

  “第二件事,封赏。”

  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此番北境危机,煜亲王孟煜城功不可没,”孟景环顾四周,声音威严道:“朕决定加封煜亲王为定国公,世袭罔替,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谢陛下隆恩,”孟煜城跪下行礼,但并未立即起身,而是抬起头继续道:“陛下,臣尚有一事启奏。此次能寻得解药,除臣之外,更赖一位北狄老者巴特舍命相助。他为保护臣等而身中狼毒,被臣顺路带回雁门关救治。幸得韩欲尧神医妙手回春,现已痊愈。”

  孟景早就听闻了此事,他看向下面的大臣,故意惊讶的问:“哦?竟有此事,这巴特现在何处?”

  “回陛下,他如今仍在雁门关伤兵营中静养。他醒来后,曾托守将向臣转达……”孟煜城声音略沉,“他说,他的妻儿皆已罹难。草原虽大,却再无他的归处与亲人。若陛下与臣不弃,他愿余生留在昭明,哪怕为奴为仆,只求一处安身立命之地,以报答救命之恩。”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昭明与北狄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那些大臣此时并不敢发表意见,而是小心翼翼的去看孟景的态度。

  只见他沉吟道:“此人虽为北狄人,却存仁心义胆,且于你我有恩。既如此,便依他所请。孟爱卿,此人便由你安置。他既通北狄风土人情,又感念昭明恩德,或许日后于边事、于教化,亦能有些用处。”

  “臣遵旨,谢陛下恩典。”孟煜城这才完全起身,“臣必妥善安置,不负其诚。”

  孟景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随军将士,各有封赏……兵部尽快拟好名单呈上来。”

  “是!”

  “第三件事,”孟景深吸一口气,他目光坚定道:“朕决定册封苏家苏婉晴为皇后。”

  此言一出,大殿里顿时一片哗然。

  “陛下,此事是否过于仓促?”有大臣站出来。

  封后之事历代君王都无比慎重,基本上都是选出朝中权臣之嫡女为后,见孟景真要册封一介小家女子,这无疑是动了许多有心之人的利益。

  “仓促?”孟景看向他,“苏婉晴在朕北征期间稳住宫中局面,清理三皇子余党,功劳属实不小。况且朕已经登基,后位不能空悬,也该有人了。”

  “可是……”

  “没有可是,”孟景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他,“先皇在位时已经同意了朕与她的婚事,而且此事朕已与太后商议过,就这么定了。”

  大臣们见皇上态度坚决,也不敢再说什么。

  “还有第四件事,”孟景坐回龙椅,“三皇子与刘应振联合谋逆,证据确凿,朕决定将其贬为庶人,终身监禁。”

  “陛下圣明!”

  孟景的手拍向龙椅的扶手,发出一声清晰的闷响声。

  “其余参与者,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绝不姑息。”

  朝会结束后,孟煜城回到王府。

  花无眠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孟安年趴在她腿上睡着了,花无眠心疼地**着女儿的头,望着她的侧脸有些出神。

  听到声音,花无眠才抬头看他。

  “回来了?”

  “嗯,”孟煜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皇上今天宣布了很多事。”

  “都有什么?”

  “封我为定国公,还赏了不少东西。”

  “那挺好的,”花无眠笑了笑,“你该得的。”

  “还有苏婉晴要封后了。”

  “哦?”花无眠挑眉,眼底里带着高兴,“这么快?”

  “皇上说她这次功劳不小。”

  “确实,”花无眠想了想,“宫里那些事,若不是她帮忙,恐怕就麻烦了。”

  两人正说着话,王府的管家走过来。

  “王爷,外面来了几位郎中,说是您请来的。”

  孟煜城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花无眠皱眉,问道:“怎么又请郎中?”

  “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多看看总是好的,不然我老是记挂。”

  “我真的没事。”

  “听话,”孟煜城握住她的手,“就当让我放心。”

  花无眠拗不过他,只好点头应下。

  接下来几天,王府里陆续来了好几位名医,他们轮流给花无眠把脉,开了不少方子,但效果都不如韩欲尧的诊治。

  孟煜城越来越担心,他担心花无眠会留下病根。

  “夫人,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累?”

  “有一点,”花无眠靠在他怀里,神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不过没什么大碍。”

  “那府里的花草……”

  “怎么了?”

  “我看着好像不如以前茂盛了。”

  花无眠愣了一下,她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的花草确实有些蔫,不如之前那么有生气。

  她伸手摸了摸花瓣,感觉不到以前那种亲切感了。

  “可能是季节原因吧,”她转身笑道:“过段时间就好了。”

  孟煜城看着她,心里却更加不安。

  一旁,孟安年趴在窗台上看着北方发呆,孟安佑走过来她都没有察觉。

  “年年在想什么?”

  “我在想小狼。”

  “你总是提起的那个北狄朋友啊。”

  “嗯,”孟安年点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挺好的吧,听说他父汗改过自新了,他过的应该会很不错。”

  “他过得好就行,”孟安年眼睛一亮,“我觉得我们应该很快会再见面了。”

  孟安佑心里有些小吃醋,但他还是用小手轻轻拍拍她的背。

  “你放心吧,爹爹说的应该不会错。”

  孟安年趴在窗台上,又小声说:“等下次见面,他估计又会比我高出很多了。”

  孟安祈在一旁看书,头也不抬地说:“那年年好好吃饭,不许挑食,等边境稳定了,你们再好好比比。”

  “哼,那我肯定要比你们吃的都多,长得高高的,等小狼再见我的时候就不会笑话我比他矮啦!”

  孟安祈笑出声来,板着小脸道:“那不能浪费粮食哦。”

  “哼,我自然都会吃的干干净净的!”孟安年立刻高兴起来,她趴在窗台上继续往北方看,眼睛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