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闻言嗤笑一声,“跟鬼神之说没什么区别,哪有金子银子来的实在?”

  他拍拍影一的肩膀,“就是顺便告诉你一声,让你小心点,别被你那些仇家找来盯上。”

  说完,老吴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夜色中。

  影一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花神传承,传承者在京城……

  他想起王妃这些年的身体状况,想起小郡主今天让枯梅开花的事,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三天后,北狄的暗线忽然传来密报。

  拓跋令在狩猎中遇袭,虽然没受重伤,但护卫死了两个。

  刺客被当场击毙,身上搜出一枚特殊的令牌——好像是西域商队的标记。

  孟煜城看着密报,眉头紧锁了起来。

  “西域商队?”他抬头看向影一,“这一点确认清楚了吗?”

  “已经派人去查了,”影一低头回答,“但西域商队遍布各地,一时半会儿查不完。”

  “那就慢慢查,”孟煜城把密报放下,西域敢在北狄跟昭明的和平期闹事,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不简单。

  “重点盯着那些和北狄有往来的商队。”

  “是!”

  影一退下后,孟煜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拓跋令遇袭,刺客是西域商队的人……这件事似乎处处透着诡异。

  西域商队为什么要刺杀拓跋令?他们和北狄有什么仇?

  还是说,背后另有主使?

  孟煜城想起之前查到的军械走私案,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是边防村镇的反抗势力……”他像是低声问自己,“还是一些风满楼的残存余孽?”

  这些年,风满楼在昭明残存的实力基本已经清除干净。

  拓跋修明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毕竟风满楼在江湖上扎根多年,势力分散各国,想要彻底铲除并不容易。

  如果真是风满楼的人在搞鬼,那事情就麻烦了。

  孟煜城起身走到窗前,他看着外面的夜色。

  最近江湖上有人在找花神传承,北狄有人在走私军械,西域商队又刺杀拓跋令……

  这些事看似无关,但他总觉得背后有一条线把它们串在一起,就像是在密谋什么一样。

  “来人,”他喊道。

  影一推门进来,“王爷。”

  “加派人手,盯紧京城里所有可疑的人,”孟煜城转过身,“尤其是京城那些新来的江湖中人。”

  “是。”

  影一刚要走,孟煜城又叫住他。

  “还有,保护好王妃和小郡主。”

  影一愣了一下,心想孟煜城大概也知道近日的江湖传闻了,他随即点头,“属下明白。”

  孟安年趴在窗边,耳朵贴着门缝听了半天。

  影一的脚步声远去后,她才偷偷溜回房间,从枕头底下翻出纸笔。

  烛光下她咬着笔杆想了半天,才歪歪扭扭地写下几行字:拓跋令,我听父王说你遇到危险了。你要小心,那些坏人可能还会来。还有,我娘亲说京城最近也不太平,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记得保护好自己。

  写完她又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你上次说你已经开始学射箭,现在学会了吗?我如今已经能射中靶心了!

  信纸叠好后她塞进信封,小心藏在怀里。

  第二天一早,她趁着孟煜城不注意偷偷跑到府门口,拦住了准备出门的商队管事。

  “刘叔叔!”她扬着小脸喊。

  管事认得她,这个小姑娘总是会托自己去给北狄王庭带信,于是赶紧下马行礼。

  “小郡主,这次又有什么吩咐?”

  孟安年从怀里掏出信封塞到他手里,“这封信,麻烦你帮我带给小王子。”

  管事随即笑着接过,“小郡主放心,一定送到。”

  孟安年满意地点点头,她转身跑回府里。

  她不知道的是,影一站在假山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阻止,只是转身回了书房将此事禀报给孟煜城。

  孟煜城听完倒是笑了,“这丫头,倒是有心。”

  “王爷不怪罪?”影一问。

  “怪什么?”孟煜城放下茶杯,“她提醒拓跋令小心,这有什么错?”

  “这些年王爷似乎从未阻拦小郡主跟小王子传信,”影一心想王爷倒是心大,要是自己有个闺女,那肯定得让她跟异性保持点距离。

  “正常交往我不会阻拦,”孟煜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拓跋令那小子日后长成什么样还不知道,但是要是敢伤了年年的心,那自己肯定会让他好看!

  影一点头后退下,半个月后商队回京,带回了拓跋令的回信。

  孟安年拆开信,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我亦在查,勿忧。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开心?”孟安佑探头过来。

  孟安年赶紧把信藏到身后,“没什么!”

  “肯定有!肯定又是小狼,快给我看看!”孟安佑要去抢,孟安年转身就跑,两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

  孟安祈在一旁摇头,“都多大了,还这么闹腾。”

  与此同时的皇宫,凤仪宫。

  苏婉晴正在处理后宫事务,宫女进来禀报:“娘娘,太后娘娘那边传话,说是身体不适。”

  苏婉晴立即放下笔,“母后怎么了?可有请太医看看?”

  “听说是这几日总觉得胸闷气短,夜里也睡不安稳,太医开了药方,吃了几日没大有效果。”

  苏婉晴皱眉,她起身道:“带路去慈安宫。”

  到了慈安宫,太后正靠在榻上,脸色看着确实不太好。

  “母后,”苏婉晴上前行礼。

  太后摆摆手,“免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苏婉晴坐在榻边握住太后的手,“母后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就是这几天总觉得胸口发闷,晚上睡不踏实,”太后叹气,“人老了,毛病就多了。”

  “母后别这么说,”苏婉晴思索了片刻,“听闻煜王妃会些医术,可治疑难杂症,让煜王妃为母后看看可好。”

  太后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苏婉晴转头吩咐,“去煜王府请王妃过来。”

  花无眠很快就到了,她给太后诊脉后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苏婉晴紧张地问。

  花无眠收回手,看了一眼太后,又看向苏婉晴,“能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