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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云筝听到手机那头突然传来的女人声音,错愕不已。

  没有片刻犹豫,又把电话拨了过去。

  可这次打过去,陆知白的手机已经关机。

  他在哪儿?

  和谁在一起?

  那个女人是谁?

  姜云筝脑子一下子变得焦急紧张,不知所措。

  陆知白的声音很明显就是喝醉了,他在哪儿喝酒?

  他怎么会觉得她不爱他,不要他呢?

  那个女人想干什么?

  她想趁人之危,想跟她抢陆知白?

  不行,不可以。

  她不能再让任何人把他抢走。

  姜云筝手足无措,打给了雪雪。

  “雪雪,我把陆知白弄丢了,我找不到他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人丢不了,你赶紧睡,他等了你二十多年,这刚刚跟你求完婚,不可能跑的。你踏实睡觉,明天他保证就自己回来了。男人都这样,你越是在乎,他们就越矫情。听我的,踏实睡觉。”

  雪雪并不以然,有一句没一句的劝着她。

  “他不会回来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听到他身边有女人。”

  听到这句话,殷如雪一个激灵马上从床上爬起来。

  “有女人?什么女人?陆知白不是一直洁身自好吗?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把他关在门外面,也没干什么?”

  姜云筝心情越发焦躁。

  “你们今晚不适应该要好好深入交流的吗?你这么把他赶走了?筝筝,你老师跟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还是你对男人没兴趣?”

  殷如雪一边穿衣服,一边调侃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该去哪儿找他?”

  只要一想到,陆知白现在喝醉了,可能会那个女人做点什么,她就急得手心直冒汗。

  “你现在知道急了,这也就是陆知白能忍。要是换其他男人,早就不当这只‘忍者神龟’了。”

  殷如雪看她急成这样,还是没有嘴下留情。

  “你帮不帮我,不帮我,我挂了。”

  “你怎么还急了呢?我知道他在哪儿了,我们do会所见。”

  殷如雪一边戴上耳机,一边启动车子。

  姜云筝想也没想,调转车头就朝d.o会所开去。

  两个人都带着耳机,继续保持通话。

  “他为什么会去d.o会所?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刷到了沈君泽的朋友圈,八成是他搞的鬼。”

  “沈君泽朋友圈都发什么了?”

  “就发了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那你怎么就确定陆知白跟他在一起?”

  姜云筝还是有些怀疑。

  可这个点,有女人在身边,除了那种会所,她也想不到别的地方了。

  “这是一个谈了十几次恋爱的美女的直觉。我挂了,手机快没电了。”

  殷如雪说完就挂了电话,紧接着打给了沈君泽。

  她没告诉姜云筝,她还看到了他配图的照片,拍的是陆知白那只修长如玉的手。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那颗大钻戒,就是今天陆知白求婚时的同款戒指。

  她不想姜云筝看见陆知白真的在哪儿?

  姜云筝不是她,她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抓奸都抓出经验来了。

  可云筝对待感情太过认真,每一次爱都把自己全部的身心投进去。

  她不想她受伤。

  沈君泽被电话铃声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了,懒洋洋接起电话。

  “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君泽,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立刻马上去带陆知白离开d.o.云筝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让她看到不该看到的,陆知白不弄死你,我也一定会弄死你。”

  “完了。”

  沈君泽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爬起来,朝隔壁房间冲过去。

  他没想到姜云筝会找过来。

  如果找过来的话,看到不该看到的就很难收场了。

  陆知白清醒之后,一定一定会弄死他的。

  可是,当他推开门看到的确实满屋狼藉。

  只有那个女人被人用床单死死捆成了木乃伊,塞住嘴巴,在地上如爬虫一般蠕动。

  “怎么搞成这样了?我朋友呢?”

  沈君泽急忙过去扯出了塞在她嘴巴里毛巾。

  “他,他是个**,他有病,他不碰我就算了,还把我捆成这样,自己跑了。”

  女人气喘吁吁,委屈不已,又喊。

  “先生,我差点把命搭上,我要加钱。”

  “加钱,你疯了吧,你把我朋友弄没了,他碰都没碰你,我给你加什么钱?”

  姜云筝和殷如雪赶来时,就看到了他们俩讨价还价。

  两个人没看到陆知白,都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姜云筝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她的心有重新提了起来。

  “血,这上面怎么会有血?发生什么事了,他人呢?”

  “怎么会有血呢?你说话,这是谁的血?”

  沈君泽也慌了,抓着女人的肩膀差点没把她摇散架。

  “是,是那个帅哥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弄伤割伤了自己的手心。”

  女人被他们激动的情绪吓坏了,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他去哪儿了?”

  姜云筝厉声喊着,她眼底迸发出来的杀气早已将这个女人杀了几百遍了。

  “他,他去找他的筝宝了。他一直在喊筝宝。”

  听完这句,姜云筝转头就跑了。

  电梯里还能隐约看到滴落的血迹,她顺着血迹出了酒店。

  没开车,沿着一路滴落的血迹寻找。

  他到底对自己下了多狠的手?

  怎么能流这么多血?

  流血了不去医院,到处乱跑什么?

  陆知白,你是不是傻?

  姜云筝快步走着,迎面吹来的冷风,钻进了她的眼睛里,在里面轻轻剜了一刀,痛得她眼泪不停的 流。

  “陆知白,陆知白,你在哪儿?”

  “我不敢你走了,以后都不敢你走。”

  她一边小跑,一边喊。

  那一瞬,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是被养父母领养的小女孩儿,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被噩梦惊醒,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拼命的跑,拼命的喊……

  就像现在这样,一直跑,一直喊……

  那时候,她绝望的以为这辈子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也是那次,她生病发了三天的高烧。

  后来,她就什么都忘了。

  她怎么能把他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