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便他们,我无所谓。”

  “霍总,十点的股东大会,你一定要来。”

  杨助理嘶声喊着,但霍聿川并不以为然,慢条斯理挂了电话。

  他知道老爷子想干嘛?

  从他出生,他就看不起他。

  因为他的妈妈是小三上位,是上不了台面的十八线女演员。

  他心里一直记挂的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孙子。

  现在集团出了这么多事,损失那么多,肯定是要有人出来担责的。

  他一定会成为被他抛弃,唾弃的那一个。

  没关系,他都不在乎了。

  这个霍氏集团的继承人,他当得太累了。

  如果不是为了刘玉玲,他早就不想干了。

  挂了电话,他就关机,收拾东西离开了云楼。

  他要再不走,霍家的人就该找到这里来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安静一下。

  ……

  霍氏集团上午十点的股东大会,都还没得来及开始,霍老爷子就心脏病发倒在了会议室。

  霍聿川是在前往海城的飞机上看到热搜的。

  霍氏集团总裁霍聿川神秘失联,加上老爷子倒在了会议室,再次把岌岌可危的霍氏集团推到了风口浪尖。

  网上都在传霍氏集团可能破产。

  霍氏集团的股票也因此一跌再跌,市值蒸发几百个亿。

  墙倒众人推,一座矗立京市百年之久的豪门贵胄,如今已是摇摇欲坠。

  霍聿川看到新闻,在机舱门关闭的最后一刻下了飞机。

  他很想逃避,什么都不管。

  可他这个时候如果逃了,就彻彻底底的输了。

  他已经把姜云筝输给陆知白了,霍氏集团不行再输。

  即便是输,他也要狠狠咬上陆知白一口。

  下午的时候。

  姜云筝和陆知白就看到霍聿川召开的记者招待会。

  对霍氏集团最近出现的一连串问题,真诚道歉。

  尤其是楼盘土地污染的事,他特意郑重承诺将会负责到底,将不惜一切代价清理那块地的化学污染问题。

  可毕竟那是很多人倾尽一生血汗买的房子,现在却不能住了,不是他几句道歉能解决的事。

  会场很多业主情绪激动,朝他扔矿泉水瓶,生鸡蛋,烂菜叶子……

  安保下意识要抓人,都被霍聿川拦住了。

  “让他们打,如果是我,这一辈子的心血被人坑了,也会像他们一样的。”

  他就那么站在台上,迎接着暴风雨一样的攻击。

  不过也因为如此,霍聿川赢得了舆论的支持。

  霍氏集团有了一丝回血的机会。

  “你今天说担心霍聿川伤害我,是为了报复你。指的是这件事吗?”

  姜云筝放下手机,心情负责的问着。

  “对。”

  陆知白坦诚的点头,又给她剥了一片橘子塞到她嘴里。

  “你是怎么知道那块地有问题的?”

  姜云筝吃着橘子,继续问。

  如果这件事不被曝光,霍氏集团不会搞成今天这样。

  可如果不曝光,那上千户业主就要住在被污染的土地上,对他们的身体健康来说将会是一场持续的灾难。

  可她希望陆知白这么做是为了正义,而不是为了报复霍聿川用的手段。

  “我们集团旗下有一个环保集团检测部门,前段时间查出了一个收受贿赂,违规给人出具合格报告的败类。很不巧,霍氏集团的这个项目就在里面。”

  “霍聿川知道这件事吗?”

  “他应该不知道。这个项目是他舅舅做的,当初买下这块地皮的时候是应该拿了不少好处,听说人已经在国外了。不过他是集团总裁,这么大的项目他任人唯亲,不做核查,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陆知白如实陈述,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那天说应该早点对他动手,指的是这件事吗?”

  姜云筝带着几分愠怒,往他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你生气了?为他打抱不平?”

  陆知白从她开口问这件事起,心里就起酸劲儿了,只不过没表现出来。

  也不想因为这个人,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霍聿川他在草菅人命,你要我装聋作哑?就因为他是你前夫?”

  陆知白越说越激动了,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分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见义勇为,伸张正义,但不能是因为我才去做这些。”

  姜云筝也急了。

  他凶她了。

  早上不是还说了,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吗?

  “这两件事有没冲突,霍聿川本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管理人,这些都是他经年累月的不负责任积累下来的祸根,怨不得别人。”

  “对,你都对,你什么都对。”

  姜云筝放下手里的橘子,气冲冲拿包出门了。

  “筝宝,你去哪儿?”

  “去上班,要跟你汇报吗?”

  “我送你。”

  陆知白意识到老婆生气了,赶紧追上去帮忙拧包补救。

  “我不用你送,我自己会开车。”

  “你忘了,你之前请我给你当司机,当保姆了,开车是我的本职工作,你不要跟我抢。”

  陆知白又提起当初他演夜店少爷时候发生的事,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还是很有成就感。

  “那是你骗我,你怎么还好意思说?”

  姜云筝生气的抬手要打他。

  他不躲不避,主动把脸伸过去让她打。

  “打吧,打吧,打完了就不生气了。我们开心的和好,好不好?”

  陆知白想只犯了错撒娇求饶的傲娇布偶猫,在她锁骨哪儿磨蹭。

  “以后不许凶我,更不许骗我。”

  姜云筝顺势拧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轻声警告。

  语气娇嗔,暧昧。

  “知道了。”

  陆知白一个转头,就偷偷吻上了她的唇。

  沈君泽虽然不靠谱,但是他哄女人还是有一套的。

  面对生气的女人,吻她就对了。

  “陆知白,你坏蛋。”

  “爸爸是坏蛋。”

  “爸爸是坏蛋,爸爸被拧耳朵了。”

  真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跟着起哄。

  “陆真真,你敢嘲笑爸爸,看我不收拾你。”

  “妈妈,救我。”

  真真看到陆知白追过来,下意识就往姜云筝身后躲。

  两个大人你抓,我拦,真真就像一只被鸡妈妈护着的小鸡。

  三个人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安老师坐在摇椅上看书,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如此幸福,而她也是这幸福家庭的一员。

  心中暖和和的,像是被人挂上了一轮小太阳,但她也不好总在这里打扰他们。

  年轻人需要自己的空间,更何况她还是个病人。

  她不想自己给他们添麻烦,更不想自己让他们看见她被病魔摧残的不**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