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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姜云筝和那个女人对视的那一眼,她就知道她不是她要找的人。

  虽然之前那个女人戴着口罩,但她和她对视过。

  那个女人的眼睛很漂亮,有光,哪怕是恐惧,但也有光。

  可这个女人眼里没有光,而且她不是哑巴。

  真真说那个女人是哑巴,不会说话。

  但她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她已经戳破了她们。

  她要继续参观,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找到线索。

  终于在花园的一个下水道口,她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砰砰砰!

  “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姜云筝顿步疑惑的问着,也下意识蹲下朝下水道口往去。

  是姜云筝。

  姜云筝来找她了。

  底下的陆芊芊激动不已,仰头望着头顶的通风口,正要再次敲击水管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棍子打晕了。

  “姜小姐,你听错了,哪儿有什么声音?我们这个花园可是有专人打理的。你看这些花,草,长得多好……”

  院长继续喋喋不休的跟她介绍着。

  “的确很好,我很满意。”

  姜云筝皮笑肉不笑的配合着院长,脑子飞速转着。

  这里的护士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她要是盲目救人,绝对逃不出去这座精神病院。

  “姜小姐,是否考虑把你的家人送到我们这里来?费用的问题,我们可以详聊。”

  “费用不是问题,但我要先回去跟我老公商量一下,确定好后,我再给你电话。”

  姜云筝敷衍的拿出手机加院长的微信。

  之后,她便在院长和三四个护士的簇拥下出了精神病院大门。

  上车后,院长还扒着车窗对她笑嘻嘻的叮嘱。

  “姜小姐,你一定要送你的家人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好。”

  姜云筝看着他们脸上瘆人的笑容,敷衍的点头,迅速启动车子。

  调转车头,踩油门,离开。

  直到倒车镜里看不见她们的身影,她才深深松了口气,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单纯被家人送到精神病院的疯女人。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疯女人,她们没必要把人藏起来不让她看。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陆知白打来的。

  她出发前,就给他发了消息。

  这会儿应该看到了她的消息,给她回了电话。

  “筝筝,你没事吧?你在哪儿?”

  “我在安心精神病院,她们这儿有问题。那个女人被她们藏起来了,我觉得她们这是欲盖弥彰。”

  “筝筝,你怎么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现在什么都不要管,马上回来。”

  陆知白工作起来总会忘记时间,三个多小时过去他拿起手机的看到信息时,吓了一身冷汗。

  “你放心,我没事。但是我暂时还不能回来。”

  “不行,你必须马上回来,我不准你去冒险。”

  陆知白语气凝重,态度十分强硬。

  “……”

  姜云筝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怔住了。

  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可其实没必要这么凶。

  “对不起,如果你想查,我陪你。你现在就在这里坐着,哪儿都不要去,等我。我马上过来。”

  陆知白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也阻止不了她,马上妥协,按住她。

  他不想也不能让她再冒任何风险。

  绝对不能。

  “好,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你。 ”

  姜云筝语气舒缓下来,安抚他。

  “把手机充电,不要挂电话,一直跟我通话。”

  “好,我充电,一直跟你通话。”

  姜云筝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找充电器。

  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她的车子被人追尾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车被人追尾了。”

  姜云筝如实汇报,扭头望去。

  两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帽子口罩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朝她的车走来。

  “两个男人,带着口罩。”

  “关上车门,别下车。”

  陆知白急切的喊着。

  两个大男人追尾一辆停在路边的车,这绝非偶然。

  姜云筝听话关窗,锁车。

  下一秒。

  两个男人就过来了,抬手敲窗,越敲越凶。

  “不要开门,不要开窗,我来打电话报警。”

  陆知白一边说,一边启动车子,不顾一切在车流里穿梭。

  “老公,我没事,你别担心。”

  姜云筝能感觉到陆知白的激动和担心,也能想象他此时肯定正在发疯的往她这儿赶,急忙安抚他。

  “他们跟我道歉,留了名片,已经走了。”

  “走了吗?”

  陆知白听到这句,紧绷的情绪才稍稍放松,油门慢慢松开,车子也慢了下来。

  “走了。”

  姜云筝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陆知白也更加放松了。

  “那你等我,我已经在路上了。”

  “好,你不要着急,我真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姜云筝又从包里找了一包饼干,卡茨卡茨吃了起来。

  “你在吃什么?”

  “饼干,真真上次塞到我包里的,还挺好吃的。你吃了吗?一定没吃,等下我请你吃饼干。”

  “好。”

  两个人有一句没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姜云筝的目光始终盯着停在身后的车。

  那两个男人过来,敲车窗。

  看到她在打电话,又连忙给她作揖道歉。

  让她打开车门,商量赔偿。

  姜云筝看他们态度挺诚恳,正准备开车门,突然看到站在后面的男人背后藏着一把铁锤。

  她心里咯噔一下,感受到了他们浓浓的恶意。

  为了安抚他们,也安抚陆知白。

  她一边拿出纸和笔,写下一句。

  “不用赔偿,不追究责任。再纠缠,报警处理。”

  放在玻璃上,让那两个人看见。

  一边跟陆知白说话。

  她越放松,陆知白才能放松。

  否则,她不敢想他会把车子开多快。

  他出过一次车祸,差点成了植物人。

  她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那两个男人,看到她写的纸条,互相对视一眼。

  见她不下车,还一直在讲电话,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

  马上又作揖鞠躬,千恩万谢,回到了车上。

  但却一直不走。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都不追究责任了,为什么不走?

  守着她,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不走,姜云筝便启动车子走了。

  她的车子刚启动,那两个男人的车子也跟着启动了。

  好吧,这是冲她来的。

  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他们心里有鬼。

  被他们扔进精神病院的女人一定有问题。

  虽然这件事似乎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但既然她都知道了,就没办法假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