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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额头的伤又流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昨天冲她发完脾气,他就后悔了。

  如果不跟她发脾气,也就不会给霍聿川机会伤害她。

  “我自己来吧。”

  姜云筝客气拒绝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陆知白主动道歉,不管她愿不愿意主动帮她拆着头上的纱布。

  看到她头上的疤,他更是心疼不已。

  懊恼不已。

  “我没生你的气,是我欠考虑了,但是我闺蜜她是个很好的人。”

  “还想撮合我和她?”

  陆知白手上动作一僵,目光灼灼盯着她。

  想听她的答案,想从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看清楚她的心思。

  “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

  姜云筝被他盯得小脸发烫,心虚的避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我对她没兴趣。”

  陆知白很笃定的说着。

  “嗯,知道了。”

  姜云筝乖巧点头。

  “别动,让我给你上药,有点疼。”

  陆知白拿出酒精清理和纱布粘黏的伤口。

  嘶!

  姜云筝已经很努力忍着了,但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疼?”

  “没事……”

  姜云筝咬牙忍了。

  “你等一下。”

  陆知白放下镊子,跑去捣鼓一台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的唱片机。

  橙黄的灯光似乎格外偏爱他,给他渡上了一层暖暖的滤镜。

  穿着白色毛衣的他,越发温柔,英俊,又透着一股和这个时代不符的干净。

  很快节奏轻缓抒情的英文歌从唱片机里缓缓流淌出来……

  “好听吗?”

  “嗯!”

  姜云筝点头,不知道是音乐好听,还是他的笑容太纯粹,她后面真的都没感觉到痛了。

  “换好了,伤口不能沾水。”

  “可我好想洗个头。”

  姜云筝闻了闻头发。

  她每天都必须洗头,要不然她会生不如死的。

  “我帮你洗。”

  陆知白说完又去倒水,给她吃下消炎药。

  “不用了。”

  “那你就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

  姜云筝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放心,我以前经常给我奶奶洗,保证你舒服。”

  这话让姜云筝蓦然脸红。

  陆知白也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

  “还是算了吧。”

  姜云筝还是摇头拒绝。

  “你怕别人说闲话?”

  陆知白的问题直击心灵。

  姜云筝看着他幽深如潭的眼眸,辨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沉默低头,许久才开口。

  “我和师兄是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没有男女之情,更没有和前夫纠缠不清。”

  姜云筝想到那些记者说的话就心如刀割。

  不想哭,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只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

  “我知道,你没有包养我,我也不是你的小白脸,虽然我很想。”

  陆知白开玩笑的调侃,调节气氛。

  “你又开玩笑。”

  姜云筝被他逗笑了。

  “你只是太善良,只是同情我,同情真真。那些人就是故意造谣中伤你的,就是想让你难过痛苦。越是这样,你就越不能如她们所愿。你要开开心心的,要过得比她们幸福,快乐,要让她们看见你的幸福,气死她们。”

  陆知白语气轻松,又温柔。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把她抱在怀里,把自己所有所有的温暖都给她。

  可他不敢,怕吓着她。

  他只能克制克制再克制。

  他很后悔没有早点去找她,霍聿川那个畜生也就没机会欺负她。

  “谢谢你,但我真的不想再连累你。”

  姜云筝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莫流西已经进去了,她不想陆知白再出事。

  他还有孩子。

  “别想那么多,你今天已经很累了,不要硬撑,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唯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你应该好好心疼一下自己,好好爱一下你自己。你要是不想我帮你洗头,我打电话请人上门好吗?”

  陆知白看着她眼底隐忍的泪水,心更疼了。

  他霸道的替她做了决定,轻轻将她按到在沙发上躺下。

  “那辛苦你了,我,我明天给你做早餐。”

  如果叫**,还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谣言?

  姜云筝也就只能麻烦他了。

  结婚六年,她从没被一个男人这么理解,关心,照顾过。

  她很不习惯。

  总觉得自己需要拿出点什么来交换,她才安心。

  “好,你上次煮的鸡蛋面我还想吃。”

  陆知白温柔应着她,有条不紊准备着洗头需要的东西。

  灯光很暖,人也很暖。

  姜云筝感受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摩挲,很快就晕晕欲睡了。

  陆知白看着熟睡的女孩儿,轻轻的一吻印在她的额头,笑得像个拥有了偷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帮她把头发吹干后,又把她抱起来轻轻的放到了床上,侧身躺在她身边,目光深深看着她。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描绘着她的五官轮廓,嘴角一直上扬。

  笑的像个**。

  空气里仿佛都是香甜的。

  如果可以他想永远这么陪着她。

  但一个黑影飘然出现在门口。

  “先生,霍聿川陷入昏迷了,莫流西恐怕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司南低声的声音打破了美好的画面。

  陆知白转头对他做了禁声的动作,才不情不愿起身轻轻关好房门。

  “找我们的医生去看了吗?”

  “还没有。”

  “那你还在等什么?”

  司南语塞,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知白看着司南离开的方向,深思良久。

  他知道霍聿川这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不知道他能无耻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