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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等,村长,你们先等等。”裴二英妈追上来。

  “村长,村长救命,救救我儿子,我儿子快死了,麻烦你们等等,捎我儿子一块去镇上。”

  “二英妈?你哪个儿子快死了?”裴玉山媳妇儿问道。

  二英妈瞪了她一眼,“你会不会说话,我家老大好着呢!”

  “噢,那就是老二喽!昨天就挨了那几拳你家二英也太不经打,就这样的小身板可不行。”玉山媳妇儿勾唇嘲讽道。

  没办法。

  玉根要去镇上医治肯定得花一大笔钱,就玉根那两夫妻,一整年工分算下来都养不活两口子,眼瞅着还要养孩子,现在花用的都是他们夫妻辛苦赚回来的。

  她早就心里不平衡了,要不是孩子爸还整天做梦,想从二老那边得到为数不多的父母情,她早就翻脸提分家了。

  可她知道,她男人对这两个老疙瘩还抱着为数不多的幻想呢。

  切!想屁吃呢!

  有些父母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明明都是亲生的,可就是能分出个长短。

  这个也得拼运气,运气好就跟老三一样被偏爱,运气不好那就是她男人。

  “村长啊,我家老二都烧糊涂了,正在说胡话呢,刘大夫也没办法,说要是再不送镇上,很可能变**。

  这肯定是裴铮烈那瘪犊子干的,一定是他把我儿子打晕又扒光了扔到外头,人都人冻傻了,村长,您一定要给我儿子做主啊!”

  裴大伯心里咯噔一声,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之前就有所怀疑,毕竟太巧了,昨天刚把散布他跟他媳妇儿谣言的人揪出来,第二天就都发现被扔到外头挨冻。

  这根本就是挑衅。

  “闭嘴,这都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污蔑军人就是犯罪,你不怕坐牢就继续瞎传!”

  “可是我家二英最近一直老实本分,只得罪了裴铮烈两口子,不是他还能有谁。”二英妈说的义愤填膺。

  “村长,你可不能包庇你侄子。”

  裴大伯嘴角抽搐,他倒是想不包庇,可他也没证据。

  裴铮烈那臭小子这一手是真狠,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大家人是他打的,就是抓不住他半点把柄。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出了这事,谁还敢胡说八道!

  以后村里人见了他们夫妻都得绕道走。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去报公安,免得以为我包庇!”

  听到派出所,二英妈立马闭上嘴。

  心里不甘心又怎么办,她确实没有证据啊!

  而且,污蔑军人就要被抓,她不敢。

  “怎么?不敢了?”裴大伯冷嗤一声。

  二英妈沉默。

  “不敢就憋着,以后老老实实别整天琢磨着传瞎话害人。”

  有名话叫害人终害已,这个二英妈算是尝到苦头了。

  “你家老二人呢?赶紧把他弄过来,不然我们可不等了!”

  二英妈支支吾吾,“这,我一个人也弄不动他,要不……麻烦你们搭把手?”

  今早还是老大迷迷瞪瞪去厕所,刚解到一半,听见轻轻的呼救声,才发现老二在茅厕里。

  当场把老大吓的缩回去,而且二英被尿了一身。

  屎尿味儿都把老大熏吐了,根本没处下手。

  她跑来求助的时候,老二还蹲在茅坑里呢。

  “你想都别想,我三弟还烧迷糊着呢,等不得。”

  “就是,你这个老太婆,不会故意的吧?就是想让我三弟错过救治的时间。”

  “啊!白招娣,你个该死的**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故意的的拖延时间害我儿子,你滚开,赶紧滚,不滚我打你。”

  二英妈发现被误会,立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李赛花,我儿子真的等着救命,就是……他被裴铮烈那臭小子丢进了茅坑里,所以还得等收拾下才能去镇上,真的,很快就好!”

  啥?!

  扔进茅坑?

  裴大伯:两相比较,显得裴铮烈对他儿子良心多了。

  果然,伤害全凭对比。

  “不行,等你儿子收拾好,我儿子错过抢救时间怎么办?老二快走,你弟弟等不得!”

  裴玉山自然是听她**话,一阵突突突突的声音响起,直冲镇上医院。

  二英妈没拦住人,拍着大腿喊造孽。

  回到家里,只能喊大儿子帮忙,母子俩捏着鼻子拿温水把裴二英泼干净了,这才好不容易捞回屋里。

  二英妈没多少钱,还得留着一笔当棺材本。

  至于二英大哥家,根本没指望。

  请了刘大夫给医治,至于好不好的就看他的命。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说的就是裴二英这样的。

  躺了三天两夜,还真让他咬牙挺过来。

  不过他左手骨折冻的有点狠,刘大夫给接好了骨,虽然长起来了,可以后都提不了重的东西了。

  相当于这条胳膊半残。

  裴二英整个人更阴翳了。

  看谁都带着一股邪性,尤其是看到裴铮烈两口子,眼神都要吃人。

  虽然大家没人找上门,可心里头门清,这件事就是裴铮烈做出来的。

  他可真狠。

  村里那些轻的,一个个都冻成重感冒,裴二英半残,裴玉根也在镇上输了一天水才回村。

  日子一天天过,年味也越来越重。

  这天村里开始分粮,一大早村里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有推着板车的,有带着绳子的箩筐的,总之,全村人洋溢着喜色。

  “今天村里分粮分肉,要不要出去看热闹?”裴铮烈担心媳妇儿无聊,想带她出去走走。

  宋锦还真没见过分粮,全副武装好,才跟着裴铮烈一起出门。

  实在是北方的冬天干冷,有点受不住。

  幸好这段时间适应了点,今天又阳光正好,没有风,适合出门走走。

  村里人还是第一次仔细看宋锦。

  心里不仅感叹,偶的个乖乖,裴铮烈这个媳妇儿长的也太好了。

  面如桃粉,肤如凝脂。

  细白的像剥壳的鸡蛋。

  关键那双眼睛似含了汪泉水,澄澈明亮,笑起来娟秀和婉。

  “难怪让烈小子冲冠一怒,果然有这个资本!”

  比她当年伺候的大小姐都好看。

  村里开口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早年她在地主家小姐身边伺候,跟着读过几月书,所以时不时能拽上两句。

  相熟的裴铮烈就做个介绍,宋锦笑容和煦的问好,一时间对宋锦的印象都不错。

  各家各户分粮分钱,他们家这次分了不少。

  裴父裴母身体好,也舍得出力,所以,裴父都拿八.九个工分,裴母也拿女人的满工分,大哥四弟,五妹放学也会帮忙,算下来,粮食拉了一板车,还额外分了一百三十六块八毛钱。

  钱不算多,村里红白喜事,人情往来,缺粮断粮都得从这些钱里走。

  所以,一年到头能攒个十几二十块钱的都顶顶好。

  幸好年景好了,粮食也勉强够吃,倒是不用再出钱买粮。

  分完粮,裴父裴母都没都,他们还得留下来给小姑家买粮。

  以前每年都这样,村里人也都知道的事,毕竟买村里的粮不用粮票,粮食也不会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