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强带着20多号人来到云梦制药厂。

  让这些人站好队,小跑着来到赵峰面前,啪地立正。

  “峰哥,云梦县治安联防队退伍老兵二十四人,全员带到!”

  “请指示!”

  随着吴强的话音落下,二十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台阶上的赵峰。

  紧接着,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赵峰看着眼前这群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气势,这股能镇得住场子的杀气。

  赵峰走下台阶,来到队伍正前方,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朗声说道:“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大家来这儿,是为了养家糊口。”

  “在我赵峰这里,规矩只有两条。”

  “第一,绝对服从安排;第二,把厂子当成自己的阵地守。”

  “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两点,我赵峰绝不亏待各位。”

  “现在厂子刚刚开始,你们月工资五十。”

  “厂子进入正轨后,我保证你们的工资会涨。”

  “年底还有双薪。”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赵峰接着说道:“不仅如此,表现优异的,有机会提拔为小队长,工资再涨二十。”

  “如果有谁家里有困难,孩子上学、老人看病急需用钱的,可以直接找吴总监预支工资。”

  “总之一句话,只要你们肯卖力,我保你们全家衣食无忧。”

  队伍里,一个黑脸汉子忍不住喊道:“峰哥大气,从今天开始我孙铁这条命是峰哥的!”

  其他人也跟着低吼:“对!咱们听峰哥的!”

  士气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赵峰看向吴强,微微点头。

  吴强心领神会,转身面向队伍,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冷硬的面孔。

  “孙铁!”

  “到!”

  刚才那个喊话的黑脸汉子跨出一步,站得笔直。

  吴强指着他对众人说道:“孙铁以前是侦察连的班长,立过三等功。”

  “从今天起,孙铁担任厂区保安队队长,直接向我汇报。”

  “剩下的兄弟分成两组,实行两班倒。”

  “一组负责白天的门岗和厂区巡逻,二组负责夜间安保。”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每半小时打卡一次。”

  “重点是库房、车间和围墙死角。”

  “厂子里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得给我分出公母。”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

  车间里,不少工人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大多是老实巴交的本分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以前刘发财当老板的时候,厂里的保安就是几个老头,见人就递烟,遇事就跑路。

  现在这帮人,往那一站跟铁塔似的,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乖乖,老板这是从哪找来的人?”

  “听说是从云梦县治安队挖来的退伍兵,一个个身上都带着功夫呢。”

  “这下好了,咱们干活心里踏实多了,再也不怕人闹事。”

  “是啊,赵老板真是有手段,文能定工资,武能镇场子。”

  “跟着这样的老板干,咱们云梦药业肯定能红火。”

  就连那些原本有些懒散的搬运工,看到巡逻队的眼神,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加快手里的动作。

  ……

  厂区外的一处小树林里。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草丛里,手里捏着烟头,脸色难看至极。

  这就是林时勉安排跟厂里接头的眼线。

  领头的一个叫赖三,是县城里有名的混混头子,平时专门帮人干些偷鸡摸狗的脏活。

  此时,他正举着望远镜,盯着厂门口那两个如同门神般的保安,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赵峰是不是疯了?”

  “开个破药厂,至于弄这么大阵仗吗?”

  “这那是保安啊,这分明就是正规军!”

  旁边一个小弟苦着脸说道:“三哥,这咋整啊?”

  “咱们本来还想晚上翻墙进去往原料里加点东西,现在这情况,估计靠近墙根都得被打断腿。”

  “刚才我试着去后门转了一圈,那边牵了两条大狼狗,见人就咬。”

  赖三烦躁地把烟头按灭在土里。

  “还能咋整?赶紧给林少汇报。”

  “这活儿没法干了。”

  ……

  林家书房里。

  林时勉听着赖三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他赵峰一天之内找了二十多个退伍兵当保安?”

  “而且还要二十四小时巡逻?”

  林时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原本以为赵峰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个体户,顶多就是找几个老头当安保。

  没想到赵峰出手这么狠,直接把厂子打造成了铁桶一块。

  赖三诉苦道:“林少,真不是兄弟们不卖力。”

  “实在是没机会下手啊,那些人眼太毒了,我们在外面晃悠两圈就被盯上了。”

  “厂子里面的卧底,估计现在也不敢乱来。”

  林时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甚至有一瞬间,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计划泄露了,赵峰这是专门针对他的布局。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赵峰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或许是赵峰这个人防备心极重,行事滴水不漏。

  这种对手,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行了,别在那叫唤了。”

  “依我看,赵峰请这些人是做做样子的,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养着这么多闲人。”

  “你们先别急着动手,给我盯着。”

  “只要是人就会有松懈的时候,我就不信他们能二十四小时不眨眼。”

  “只要我们的人做得隐蔽一点,肯定发现不了。”

  “记住,我要的是结果,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让他的药厂出事。”

  ……

  时间转眼一个月过去。

  云梦药业,机器的轰鸣声日夜不息。

  整个厂区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草药香味。

  在赵峰的铁腕管理、蒋婉儿的技术把控以及李戈的后勤保障下,第一批成品药终于走下了生产线。

  这是一款软膏,装在白色的铝皮管里,包装设计简洁大方。

  管身上印着五个烫金大字——松鹤祛疤膏。

  这个名字是赵峰亲自定的。

  “松鹤”二字,既寓意着延年益寿,也是为了向林鹤年老爷子致敬。

  没有林鹤年的配方,就没有这第一款产品。

  成品出来的当天,赵峰拿了第一批样品,驱车直奔林鹤年的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