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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三章 **,睡了我妹,还不认账

  陆野的眼神陡然变得狠戾。

  他二话不说,抬脚就朝江淮踹去,只想把这碍眼的人从明疏桐身边弄走。

  江淮怕伤到明疏桐,立刻松了手,敏捷地向后退了一步,险险避开那一脚。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陆野瞬移,像一堵墙,牢牢挡在明疏桐面前,隔绝了江淮所有可能的视线。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砸向对方:

  “江淮,你欠收拾是吗?”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方才瞥见的那张照片:

  明疏桐勾着江淮的脖子,亲了上去。

  那一幕像点燃的引信,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炸得粉碎。

  而现在,亲眼看到江淮牵她手腕,他心头的火那是越烧越烈。

  江淮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豁出去的挑衅:

  “我未娶,她未嫁。我们本来就是一对,早该领证结婚了。陆野,谁才是介入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介入者”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陆野心口。

  他眼神骤然阴鸷,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江淮不想跟他纠缠,试图从他身侧绕过去。

  陆野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臂一横,将他死死拦住:

  “我是介入者?要不是我,她早就没命了!你还有脸跑到我面前来叫嚣?”

  江淮冷嗤一声,话里带刺:

  “陆野,别忘了,你现在是离异身份,身上还背着婚约,甚至养了个私生女。一个前夫,跑来纠缠前妻,你哪来的资格?”

  陆野脸色铁青,怒火在胸中翻涌:“江淮,你干过的坏事我还没跟你清算!信不信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你把我妹害得那么惨,你还有脸了?”

  “我和陆暖已经和平分手!你别拿她说事,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江淮生怕明疏桐误会,急忙辩解。

  陆野眼底猩红,一拳就挥了过去:“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睡了我妹妹,现在还想不认账?!”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江淮瞬间愣住。

  就是这一晃神,陆野的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明疏桐也因这句话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

  江淮和陆暖……睡过了?

  她下意识想拦的动作,就那样顿在半空。

  江淮抹去唇边的血,抬头正对上她难以置信的眼神,心头一慌,急声否认:“根本没有这回事!陆野在血口喷人!”

  “人命都被你搞出来了,还说我血口喷人?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始乱终弃的狗东西!”

  第二拳紧跟着袭来。

  这一次江淮躲开了,可“人命”两个字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第一反应是陆野在故意污蔑他,破坏他和明疏桐,于是他也怒了,反手回击:

  “陆野,别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没做过的事,死也不会认!”

  可江淮一个斯文人,哪里是陆野的对手。

  一拳对撞,他被打得连连后退,虎口震得发麻,整条手臂都疼得发抖。

  明疏桐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冷眼看着这两个男人像野兽般撕打,只觉得一阵疲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扔下一句:

  “要打到外面去打,打生打死都和我没关系……”

  说完,她转身进屋,“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她选择了撤离。

  只要她不在场,这场因她而起的争夺就失去了意义。

  她若护着江淮,陆野只会更加疯狂;若护着陆野……那个男人,根本不需要她护。

  *

  门被关上的巨响,让陆野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立刻确定了一件事:明疏桐和江淮之间,并没有旧情复燃。

  她刚才说要领证的话,多半是在赌气。

  但江淮对她贼心不死,却是真的。

  而且,明疏桐学聪明了,知道不能拉架——他这脾气,越是有人劝,就越是火上浇油。她这一走,他反而迅速冷静下来。

  活了这么多年,竟还会像毛头小子一样动手,实在是因为方才的画面,狠狠踩碎了他的底线。

  他看着江淮那张即便挨了揍、依旧俊美得惹眼的脸,心头戾气翻涌:

  就是这张脸,曾经让明疏桐倾心,也让陆暖神魂颠倒。

  俊是真的俊,此刻面色苍白、嘴角染血的模样,更是容易激起女人的怜惜。

  在吸引异性这件事上,这张脸确实是得天独厚的武器。

  “江淮,你干的缺德事,我回头再跟你算。现在,立刻,马上,滚出这个院子,别在这儿碍着她休息!”

  他大步过去把院门拉开,声音冷得像冰,“走不走?再不走,我直接报警。”

  江淮抬头,看见二楼卧室的灯亮了。

  他知道,今晚想说的话是说不成了,再僵持下去,陆野这个疯子真可能会报警。

  明疏桐在医院守了一整天,一定累极了,他不能再打扰她。

  没再争辩,他沉默地走了出去。

  陆野“哐当”一声甩上院门,见江淮还站在门外不远处迟迟不走,脸色又沉了下来:

  “怎么,还想闹腾?”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江淮站在原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这辈子只爱明疏桐一个。和陆暖订婚,全是家里所迫。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陆野,你为了拆散我们,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你还是人吗?陆暖的名声你也不顾了?”

  陆野站在路灯下,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江淮,你就那么肯定我是在编?夺了人家清白还不认账,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不再理会,转身上车,引擎轰鸣声中,车子绝尘而去。

  江淮浑身一冷,如坠冰窖。

  看陆野那神色,不似作伪……

  难道,他真的做过?

  他用力回想四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他醉得不省人事,记忆中有过一个缠绵的春梦……难道,那不是梦?

  难道他真的在无知无觉中,碰了那个小姑娘?

  他烦躁地扒住头发,只觉得头痛欲裂,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后,他又想起后来陆暖曾莫名问他:如果有同学怀孕了,该不该生下来……

  再后来,她就一声不响地出国了,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即便两家官宣订婚,她也没有回来。

  只有一次,他为了打听明疏桐的消息和她视频,画面里的她似乎丰腴了些,背景里隐约有婴儿啼哭。

  她当时解释说,是路过的孩子太吵,随即走到了安静处。

  如今串联起来……

  天!

  江淮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个小丫头,难道真的怀了孕?

  而且……还把孩子生下来了?

  否则,陆野的反应怎么会激烈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他几乎站立不稳,一股深切的绝望攫住了他。

  他回过头,望向二楼那盏温暖的灯光,心痛如绞:

  所以,他好不容易等她回来,他们之间……终究还是缘分已尽吗?

  老天爷,你何苦这样戏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