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睡了前夫

  车子激烈震动了半小时。

  时有一阵阵低叫声传出来。

  阿赞听得面红耳热,耳膜跟着那节奏鼓胀。

  他家先生,平常对任何女人扑上来都无动于衷,像尊冷面佛,就是对明三小姐难以抗拒——如今车震,也被他玩上了。

  还玩出了不要命的疯劲。

  半个小时后。

  阿赞接到先生的电话,声音是暗哑的,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

  “送我们回宝石公馆!”

  “是!”

  阿赞应声上车,喉咙发干,心脏仍在胸腔里打鼓。

  车窗已降下,可车内仍能闻到异样的味道。

  阿赞连后视镜都不敢看,一路加速把人送回到宝石公馆,看着先生把明疏桐抱起往外头。

  那一刻,他听到明疏桐在闷声问道:

  “你要把我带哪去?”

  “回家。宝石公馆。”

  “我不去。”

  明疏桐很抗拒,尾音却软得几乎化水。

  先生低低道,嗓音沉得发黏:“衣服都被我撕烂了,你现在能上哪去?楼上有你的衣服。你需要洗个澡,再好好睡个觉。”

  明疏桐不再反对。

  主要是没啥力气反对,四肢百骸还残留着方才的电流,一挣就酥麻。

  这个时候的她,人仍是浑浑噩噩的,靠在陆野怀里,完全没力气折腾了。

  一阵热潮过后,第二波热再来时,她在洗手间——她想自己洗的,可脚软到站不住,瓷砖地在她眼里变成起伏的浪。

  陆野让她坐着,发现她不对劲,后来的事,发生的自然而然。

  明疏桐知道,不该这样做,所以忍不住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几口。

  后来,脑子完全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切都在听任感官在疯狂,世界碎成一片片光斑。

  累到最后,她闭着眼,只知道他在给她擦身体,最后被送到了床上。

  一沾床,她就陷入了黑甜,连梦都没力气做。

  *

  陆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明疏桐时隔四年多后的第一次亲密,会如此激烈。

  像要把错过的岁月一次性讨回。

  她因为药物,以及药劲,最后彻底脱了力。

  汗湿的发丝黏在苍白的颊边,像被雨打残的梨花。

  彻底把人安置好后,他看着她睡在他们的婚床上,那么的恬静美好,整个人松了口气,却又有种失而复得的惶恐,怕一眨眼她就再次消失。

  他躺在床上也不想动了,指尖绕着她的发梢,一圈又一圈,像要把她缠进骨血。

  能和她同床共枕,是他这四年多以来最奢望的事.

  现在,愿望满足,其他事,一切等明天天亮再解决。

  手机上,杨铮发了一句微信过来:【人,抓住了。你不用急着过来。好好照看疏桐。明天来找我!】

  一顿,又补上了一句:【你——悠着点。】

  陆野根本不看,一只手抱着明疏桐的细腰,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沉下梦乡。

  *

  第二天早上,陆野醒来时,明疏桐还睡得死沉死沉的。

  他低头细细地看,分开四年多,就像分开了四天。

  她的皮肤保养得不错,依旧水灵灵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就是……

  脖子……

  咳,被他吻得有点惨,青紫交错,像雪地里落了几瓣揉碎的玫瑰。

  不能怪他,是她太娇嫩了。

  一碰就红,一咬就肿。

  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他忍不住又吸了她好几下,这才转身拿手机,看到杨铮发来的短消息,面色顿时乌沉沉的。

  他下床,出门进书房,才给杨铮打去电话。

  那边秒接,隐笑声传来:“八点,才醒?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悠着点!”

  “别废话,昨晚上,怎么一个情况?你**背着我拿我老婆当诱饵?要出事怎么办?”

  陆野火大到不行,指节捏得咯吱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穿过信号掐住对方脖子。

  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就有点后怕。

  那种后怕像毒蛇缠在心脏上。

  如果他晚到,如果老婆被陆佐带走,如果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他会恨自己的。

  “就知道你会有这个反应。”

  杨铮轻叹,收起了笑意:“事出突然,我的人只是在跟踪目标人物,谁知道他会随机行动。但我们的人就在附近,你如果不出现,我们的人会及时救下明疏桐的。”

  陆野哼了一声:“如果遇险的事是明炽夏,你能这样淡定?”

  杨铮沉默了一下:“是我办事不够谨慎。现在人抓住了,DNA检验完毕,还没出结果。”

  “如果真的是那条漏网之鱼,他左胸口应该有一个被铁叉刺中留下的疤痕,还有,他的左手中指,可能折断变形了。”

  陆野说出两个辩认方法。

  “都中了。大概率是他。布局四年半,终于把人拿住了。恭喜你,熬出头了!”

  杨铮道着恭敬。

  陆野唇角微勾。

  是的,终于苦尽甘来。

  *

  彼时,明疏桐彻底清醒了过来。

  躺在床上,抬眼望,是熟悉的天花板——那是她和陆野的婚房。

  里面的陈设摆放,和四年半前一模一样,连床头那盏铜质小壁灯都没挪过位置。

  睁眼的那一个瞬间,她甚至生了一种恍惚:

  自己还在婚姻当中,刚刚她只是和自己的丈夫做了一场没羞没臊的运动。

  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一场普通的深入交流。

  但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大脑开始记起昨日发生的种种。

  酒吧。

  聊天。

  饮料!

  身体发热。

  陌生男人将她带入包间。

  陆佐闯进来,想带她走。

  陆野跟着闯进来,打了陆佐,抱她离开,臂弯像铁箍,勒得她生疼。

  然后是从未体验过的车震,玻璃起雾……

  紧跟着是,浴室play,花洒的水声盖不住她失控的呜咽。

  最后,断片了。

  她的眼神缩成针芒,脸上全是懊丧之色:

  离婚四年半,她睡了前夫,做了插足者?

  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枕头,让羽绒把自己闷死。

  坐起来,浑身酸软,连身体深处也传来了不适感,像被撬开的蚌,涩涩地合不上。

  太久没有过这种激烈活动了。

  主要是她被药物控制着,有点疯,疯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醒了?”

  男人倚在门框,声音低而哑,带着晨起的颗粒感。

  她想去找件衣服穿,身上现在穿的是一件睡袍,肯定是陆野给换上的,里面是真空的。

  “哦,醒了……我换件衣服去!”

  她快走几步,竟脚软到要栽倒,被陆野抢了一个正着,紧跟着被他一把抱起,送到衣帽间。

  所有她的衣物都在。

  并且,好像还增加了一些当季的新品,比之前离开时更多了。

  陆野让她坐在一张凳子上:

  “我给你挑?”

  “这些是给我买的……还是给乔安买的?”

  这话令陆野转过了头,皱眉道:

  “没记住我的话是不是?”

  “……”

  陆野去挑了一条裙,走过来是轻轻弹了她的额头一下,像惩罚又像宠溺:

  “我这辈子只有过一个女人。大实话。要是撒谎**。”

  竟发这么毒的誓?

  “这条试试?我给你换!”

  他是越来越自来熟,熟得像从未离婚。

  “陆野!”

  她心乱如麻的叫住,脸也沉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阴谋阳谋,我知道的是,我们离婚了,你有未婚妻,而我,并没有和你复合的想法。”

  将那条裙子要过来,她深吸气,冷静说道:“昨晚上是意外,以后,我们尽量不要见面了……”

  陆野的脸部表情顿时收紧:“还在怪我四年前没救出姥姥是吗?”

  明疏桐垂着眼睫毛:“我们之间,不光隔着姥姥之死……”

  陆野蹲下来与她平视,眸色深得像一口井:

  “还有什么?乔安吗?乔安不是问题,再等几天,问题会彻底解决……”

  “彻底解决?”

  明疏桐咬着这四个字,蹙眉。

  什么意思?

  “对。我不爱她。订婚只是手段!”

  陆野目光直直的,像要把她钉在墙上。

  明疏桐看不懂他。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能给你解释太多,总之,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答应爸离婚,是爸答应过,到时再撮合我们。”

  “我想要的人,一直只有你……”

  明疏桐的脑子在嗡嗡作响。

  “一直只有你”这句话,太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紧跟着,她脱口叫了一句:

  “你喜欢的……一直不是我姐吗?怎么可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