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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三次救命之恩,要怎么报答?

  陆野陪着明疏桐,慢慢踱到医院对面的小花园。

  遇见卖花的,他买了花。

  遇见卖果茶的,他买了果茶。

  明疏桐捧着花束与果茶,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这又是花,又是果茶的,怎么,想收买我?”

  陆野正要答话,目光又被不远处的钓鱼器材吸引。

  “要不,我再去买两根钓鱼竿,今天就在那边钓鱼,让爸还有孩子们一起过来玩……”

  他说着就要往那边走。

  明疏桐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你不去上班了?”

  “不上,”他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陪老婆比什么都重要。”

  见他真的要去,明疏桐挽住他的手臂:“不要让爸和孩子们过来,今天我只想和你独处……那边有位置,我们去坐坐,好不好?”

  “好!”陆野毫不犹豫地点头。。

  两人在河堤边的长椅坐下。

  花和果茶放在边上。

  河面上,一对对黑天鹅优雅游弋,时而交颈缠绵,恩爱非常。

  她静静望着这画面,将头靠在他肩上。

  闭上眼睛,与这个男人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如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十岁那年在小山村的初遇,她救他,他也救她。

  那场相遇让她得以回到父母身边,他却失了踪,生死未卜。

  十六岁在善县的洪水中重逢,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

  那时,他认出了她,她却记不起他。

  后来她恋爱了,他选择默默祝福。

  她失去爱人时,他再次拼命保住她的小命。

  结婚后,他们一步步试探,一次次误会,又一步步解除误会,终于相爱,却又离婚。再次重逢时,爱火又一次重燃……这一路走来,竟是如此坎坷。

  如今,终于圆满。

  谁能想到,他们之间的缘分,竟深远至此。

  “在笑什么?”

  陆野低头,看见她唇角在上扬。

  “在想,三次救命之恩,我要怎么报答?”

  她轻声细语,气息如兰。

  陆野转了转眼珠,一本正经道:“那就等晚上好好卖力,这是最好的报答!”

  她顿时脸颊绯红,伸手掐他腰侧:“正经点!”

  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神色严肃得像在开会:“那我一本正经申请,晚上我们解锁个新姿势……”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惹得她耳根都烧起来,又要掐他——却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他低声讨饶:“别掐了,这次真要说正经事……”

  “说。”

  “以后,你苏妤这个名字可以不用了,那苏砚白的姓也得改掉。”

  明疏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好。”

  “那下午去改一下。以后就叫明砚白!”

  这话让她愣住:“姓明?”

  “以前答应过咱爸的,第一个孩子姓明,我不能赖账啊……”

  他竟还记得这个承诺。

  明疏桐怔忡地望着他,心中暖流涌动,却还是摇头:

  “不用,姓陆吧!我想让老爷子高兴高兴。真要姓明,你爸妈还有爷爷肯定会不痛快……既然是陆家的孩子,就该冠陆家的姓。”

  网上流传着太多因孩子姓氏引发的家庭矛盾。

  她希望小白能堂堂正正地享受属于他的一切。

  更不希望陆野因为一个姓氏,与家人产生隔阂。

  这时,陆野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屏幕:“是暖暖的视频电话。”

  “快接快接!”明疏桐连忙催促。

  视频接通,短发的陆暖出现在画面里。

  曾经娇甜活泼的姑娘如今沉静了许多,但在看到明疏桐时,她还是扬起了笑容:

  “哥,恭喜啊,终于和嫂子和好了……嫂子,好久不见。”

  明疏桐看着这个承受了太多苦难的姑娘,心疼不已:“是啊,暖暖,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国?”

  “快了……在收拾东西,再过十天左右吧,还有点事要办。”

  陆暖神情有点不自然,“哥,我是有事想问你……”

  “想问江淮的事吧?”

  陆野一语道破。

  陆暖神情微僵,还是承认了:“我看到朋友圈在传,他**了……”

  “放心,救回来了。”陆野温声安抚。

  “那就好。我……我还有事,先挂了!嫂子再见。”

  陆暖匆匆挂断电话。

  明疏桐明显感觉到陆暖与自己生分了。

  或许是因为江淮。

  她轻轻叹息:“他们……还有可能吗?”

  陆野明白她的未尽之语:“难。陆暖现在很自卑。江淮执念深,很难爱上别人,如果单单为了责任,陆暖不会要的……”

  明疏桐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好好的一个姑娘,竟遭受如此磨难。

  人生啊,真是百态丛生,总有各种不圆满。

  下午,陆野和明疏桐去为小白正式更名。

  从今往后,他就是陆砚白。

  回到小区时,明疏桐不经意往窗外一瞥,竟看见了乔安。

  乔安的车刚从公馆驶出,她正用一种幽冷可怕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

  那目光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明疏桐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人如果不坐牢,早晚还会祸害他们一家。

  他们现在的幸福,并不安稳。

  “老婆,你在想什么?”

  车停在地下车库,陆野为她打开车门,仔细端详她的神色:

  “怎么走神这么厉害?”

  “啊,刚刚你说什么了?”

  “我说,小白要去上学了,我去给他找学校。但你在禾县的工作室怎么办?想过把它搬过来吗?”

  既然已经结婚,自然要在京城生活。

  禾县虽好,节奏舒缓,但发展空间有限。

  他相信,以她的才华,完全可以在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拳脚。

  “我在禾县还有好几个项目没完工。搬公司等于重新开始。即便要搬,也得做完这些项目。回头我和合伙人聊一聊,看他们愿不愿意过来。”

  离乡背井上千公里,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业务你不用担心。之前说好开发的善县项目,因为搬迁问题搁置,现在已经重启。后期的装修还是交给你。光这个项目,就足够你把禾县的团队全叫过来工作一两年了。”

  陆野给了她一个惊喜。

  “以前你说吃不下这么大工程,现在你独自经营工作室这么多年,也磨合出了熟悉的工程队。考虑一下,要不要接?”

  这对明疏桐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虽然现在她名下有不少财产,但生活的本质,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实现社会价值。

  做自己喜欢的事,始终是她的初心。

  “好,我好好考虑!”

  晚上,夫妻俩分别给两个孩子洗完澡。

  今晚他们要睡在一张床上,两个孩子睡中间——这是两个孩子商量后的决定。

  陆野没有反对。

  他知道两个孩子都渴望父母的关爱,便先哄他们入睡,打算等他们睡熟后再去过二人世界。

  午夜十二点,两人轻手轻脚溜下楼,挤在书房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

  陆野正要亲热,明疏桐却按住他的唇,神情认真:

  “陆野,丁旭是不是死了?”

  晚餐时,她隐约听到他在书房与杨铮的通话。

  “嗯。**,没救回来。”

  “那乔安,是不是治不了她的罪了?”

  姥姥的仇,她一直记在心上。

  “暂时没有足够证据指控。”

  提到这个,陆野眉头紧锁,“她名下的公司目前查不出经济犯罪的问题,定不了罪。”

  明疏桐沉默片刻,双手捧住他的脸,目光坚定:“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试一试。你愿意让我去冒个险吗?”

  “不冒!”

  陆野拒绝得斩钉截铁,语气严肃:

  “你比任何人都重要。以身犯险的事,想都别想!”

  说着,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明疏凝望着他,将自己深深埋进他怀中,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从前,她看不懂他的心,再加上他毒舌惯了,她始终感受不到他的情意。

  如今,学会用心去看他,而他的话语也变得温柔,她才明白,双向奔赴的爱情竟是如此令人沉醉。

  “要不……我们还是冒个险吧……”

  她轻声呢喃,开始不安分地撩拨他,“陆野,乔安就是个定时炸弹。我怕拖得越久,情况越糟……”

  明疏桐用尽浑身解数,最终让他松了口。

  而这个决定,后来成为了陆野最追悔莫及的事。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还将经历那样一场惨痛的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