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她**了?

  陆大夫人在医院陪儿子,不许他办公,不准他联系那个不负责任的儿媳,冷着脸盯着他休息。

  她是真心在疼儿子,希望将儿子的身体养好。

  陆野此番生病,算是旧疾复发。

  二十二岁时,陆野在部队执行一场突发任务,遭遇建筑坍塌,头部被坠物击中,导致:

  轻度脑震荡,硬脑膜小血管斯裂(当时未发现),后来血管自行愈合但形成微小瘘口(异常血管连接)。

  当年,因为这个情况,陆野不得不退役。

  陆大夫人刚刚才知道,就这几天,儿子的车子曾遭遇连环撞击,头部受到了震荡,诱发了当年的脑血管问题。

  医生通过头部CT偶然发现:

  脑膜中动脉与静脉间存在2mm的微小瘘管,血流缓慢,有轻微"盗血"现象(导致偶发头痛)。无脑组织损伤,但长期可能增大破裂风险。

  总得来说,问题不严重。

  但是,这个情况已令陆野进了几次医院。

  在医院,清醒过来的陆野亲自签字,要求在不经动任何陆家人的前提下做手术。

  但由于他身份特殊,没人敢做,于是就惊动了陆平。

  陆平来医院,给儿子签了字,这才立刻动了神经介入栓塞术。

  陆夫人本来在国外,接到电话回来,儿子的手术已经做完,知道儿媳妇竟没有陪着儿子,当场勃然大怒。

  她对这个儿媳,本就千般不满,现在自然越发反感。

  陆野见母亲火冒三丈,现在他又只能乖乖躺着,不和母亲争论,只顾休养,也没问母亲要手机。

  在他看来,这是个小手术,母亲反应过大,实在有点小题大作。

  半夜,陆大夫人还没睡着,做完脸部保养后,她刷着手机,忽收到几张照片:

  第一张:明疏桐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一个小巷内抱作一团,像是在接吻。

  第二张到第五张:明疏桐和那个男人进了酒店,一起进了客房。

  重点,这个男人竟是明疏桐的初恋。

  她惊得跳起来,双眼都能冒出火花来。

  儿子竟被绿了。

  明家的女儿,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堪?

  大女儿逃婚,小女儿**,把他们陆家当什么了?

  她悄悄到病房看儿子睡得沉,转身给丈夫发短消息,【罪证确凿,儿子这个婚必须离。一旦闹开,儿子的脸就丢尽了。】

  陆平看完,回了一句:【那个给你发短消息的得查一查。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大夫人:【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明家这小女儿,高中时候就谈了。儿子一定是知道她不干净,才不搭理了。】

  陆平:【问题是:儿子不让管。老婆,儿子已经是个成年人。你不要管得太宽。】

  陆大夫人沉着脸:她不管,他们必须离。

  *

  翌日上午,明疏桐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她被人侵犯,拼命喊着陆野的名字,可他却搂着别的女人,对她的呼救充耳不闻。

  她睁开眼,冷汗浸湿了后背,坐起时犹在惊喘连连。

  好一个结婚纪念日?

  说什么带她去度假。

  真是讽刺。

  心脏传来尖锐了一阵的刺痛,她攥紧被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拿起手机,微信上,江淮发来了消息:【醒了吗?我在大厅。我住在你隔壁。】

  昨晚上,她将他加回了微信。

  五年前,他的微信,是被陆野删掉的:

  当时她魔怔了一般,发了无数微信给江淮,但都石沉大海。

  她就像疯子一般盯着微信,盼望江淮能回自己一句。

  陆野见状,删了微信,令她暴跳如雷。

  ……

  江淮的头像,还是五年前的头像,那是她给设置的,是她种的兰花。

  那盆兰花,后来被爸爸扔了。

  有关于江淮的一切,这几年,已淡出她的人生,结果,他又回来了。

  【醒了!】她回了一句。

  江淮秒回:【下来,一起去吃饭。和你聊聊案子。】

  明疏桐:【好。】

  她去洗漱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面色好生憔悴,便化了一下妆,换了一条裙子——此次回江南,她就带了两身换洗的裙子。

  因为姥姥喜欢看她穿裙子,做一个小淑女。

  平常时候,她不穿裙子,都是裤装,因为她时常要到工地上走动,如此更便于工作。头发也是长年绾起,还会戴那副黑边眼镜。

  今天,她把头发披着,还悄悄卷了卷,让自己捯饬得很漂亮。

  至于眼镜,忘了带来这边。

  时隔五年,明疏桐又有了打扮自己的冲动。

  她走进大厅,江淮的视线立刻被钉住了。

  晨光里,她穿着杏色连衣裙,黑发如瀑垂落,没了平日的干练,此刻的她肌肤莹润,眼波清澈,微抿的唇瓣透着一丝自然的绯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江淮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感觉记忆里的她,又回来了。

  "等很久了?"

  她轻声问,声音葇/软中带着一点微哑。

  "不久。"

  江淮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今天格外动人,像是江南烟雨里走出的水墨仕女,清丽中透着说不出的柔美。

  她,似乎越来越有女性魅力。

  “我还没吃早餐,要不去对面茶餐厅回味一下经典?”

  江淮柔声道。

  那茶餐厅,是他们成为男女朋友第二天约会的地方,盛满了他们的回忆。

  “不了。酒店有早餐。那边安静。”

  她实在不敢回忆过往。

  江淮神情一黯,继而一笑,温温点头:“好。”

  两个人去餐厅,简单点了早餐,明明曾是最亲密的恋人,现在竟变得相顾无言,这让他无比紧张。

  “昨天,你怎么正好从小巷走过?”

  明疏桐咬了一口小笼包,轻问。

  昨夜在夜色中看到他,她有一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不瞒你,我收买了你舅妈小区的保安,只要看到你出没,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你来了这边,我立马就飞了过来。晚上曾去过你舅妈家的小区,没遇上你。这才跑来了这边。”

  他给倒了点醋:“这小巷,我们以前逛过,我来追忆过往。”

  想不到竟会这么巧。

  “人抓到了吗?”

  她言归正转。

  “跑了。赵传和小胖子先一步飞出了国。暂时抓不住人。往后头,你不要单独走动。”

  江淮给她的醋里添了辣酱和香葱。

  关于她的喜欢,他全记着。

  可是,他们怕是回不去了。

  她微微抬脸,目光落在那张清隽如昔的面容上。

  五载光阴未曾在他眉宇间留下痕迹,却让那双眼睛沉淀了更深邃的情绪。

  她听见自己用过分平静的声音说:

  “我今天下午回京……”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目光灼而热烈,散发着深深的希翼,忽轻轻拢住她冰凉的手:

  “桐桐,我们……已经错过整整五年了。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如今能重逢,是老天给我们的恩赐。"

  说话间,拇指摩挲着她手背,"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