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小娇夫上线

  声音低哑,眼神邪迷,透着说不出来的诱惑力。

  却烫红了她的双颊,她咬唇,娇瞪:“烧成这样,还不安份?”

  陆野靠在软软的真皮床头包上,无辜地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是你吧嗒吧嗒的敲键盘声把我吵醒了。好好的梦,被你打断了!”

  梦?

  明疏桐一脸防备。

  下一秒,他不问自答:“刚刚我做梦,梦到把你灌醉了,我们滚来滚去,吃得很上头!”

  滚来滚去?

  还上……上头?

  她先是一呆,随即,粉颊通红,咬紧贝牙叫道:“陆野……你……你脑子里装的全是……什么鬼东西?”

  “食色,性也。那不是鬼东西,那和吃饭睡觉一样,人之大欲,是最正常的生理需求。”

  他有气无力地反驳着:“你冷暴力我两年多,现在连想想都不行了?别人说我霸道,你才专制!”

  明疏桐被气笑了:“到底谁冷暴力?”

  这两年,一直在出差的是他。

  一直没联系的也是他。

  不再殷勤的还是他。

  而她,一直和刚结婚时一样,缩在自己的世界,做简单的自己。

  她没付出过什么,这她承认。

  但是,冷下来的是他,在外养女人的也是他。

  “你……就是你。你没心没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你的眼睛是瞎的,你总能把别人的一片心意丢到**箱里喂狗……”

  这控诉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明疏桐真想揍他一顿,但想到他病着——和一个病人较真,不地道:“懒得理你!”

  “喂,陪我说话,不准走。”

  “你去洗手间看看自己现在这德行——”

  “怎么?”

  “****的……”

  他哪**了?

  这小女,还真是毒舌。

  “老婆,我饿了,我要喝鱼片粥……”

  眼见她要出房门,他软绵绵求了一声。

  威风凛凛的大男人,病娇起来让人头皮直发麻。

  明疏桐暗暗翻了一下白眼,咬牙:“等着,我去煮……”

  “谢谢老婆。我家老婆超级好啊!”

  带撒娇意味的讨好,令明疏桐不由得趔趄了一下:

  啥情况?

  霸总人设崩塌,小娇夫上线了?

  渣夫病到脑子不正常了!

  她都出门了,回过头来,又瞄了两眼,却看到他忽冲自己比心。

  这是……被鬼附身了?

  *

  陆野看到老婆一脸惊怪地跑开,捂了捂脸孔——昨晚上被搧了一耳光,夫妻关系再次陷入冰点。

  凌晨,他睡不着,出来抽烟,问有老婆的司机阿杨,正准备结婚的阿赞,还有,有女朋友的另一个助理阿米,其他发小,都没结婚,问他们白搭。

  【和老婆吵架了?怎么缓和气氛。@阿杨,@阿赞,@阿米……出来开小会。】

  三个苦命的打工人,一个个被叫醒,觉得自己必须对得起老总给的高额工资,以及深深的信任,一个个献计献策。

  阿杨:【跪榴莲,负荆请罪?】

  不行。

  陆野不认为自己错了。

  阿米:【送车送房送珠宝,女人最爱!】

  怎么可能?

  他家老婆很奇葩,对这些不感兴趣。

  阿赞:【装病示弱,求关爱!】

  这倒是……可以有。

  而且他还很有经验。

  想到天亮,老婆就要去上班,偏她的上司,就是她的初恋——这往后头,朝夕相处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他想想都要疯了。

  说真的,他想强烈要求她跳槽,但是他也非常清楚,这个像倔驴一样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听自己的。

  于是呢,他去冷水泡澡,成功让自己发起了高烧,也成功让她留下来照看自己。

  但人,是真的难受啊!

  这弄假成真的戏码,虽然比装假真实,但也够呛的。

  毕竟,他才刚刚出院,好好的身体搞得一下好虚弱,老婆一离开,他靠着竟又烧得睡迷糊了。

  等再一睁眼,已是下午三点,他退烧了,肚子是真的饿了,好在,老婆很好,就在边上陪着,马上端来温着的鱼片粥。

  “我很虚弱。要不,麻烦老婆喂一喂?”

  他又开始可怜兮兮扮小娇夫。

  明疏桐挺不耐烦。

  陆野马上补上一句:“是你打了我一耳光,估计是我脑子被打坏了,否则怎么会突然发烧。你得为我负责。”

  这碰瓷的手段,是真的越来越低级。

  她磨磨牙,恨恨地盛了一大口:“赶紧吃。”

  男人乖乖张嘴。

  她一口一口像铲泥一样往他嘴里送,绝对有将男人噎死的意图。

  “慢点,你当喂猪呢!”

  陆野无奈,想要得到老婆的怜爱,真的是难。

  “猪有你这样难喂吗?”

  嘴上凶巴巴的,但喂得动作还是慢了下来。

  明疏桐一直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只是如此相顾无言,一种莫名的安谧在室内流转了开来。

  高烧让陆野有点呆萌,他用一种干净又依赖的眼神盯着她,哑着声音说:“好久没吃你煮的东西。明疏桐,你能不能一直保持这样?”

  “哪样?”

  “温柔,体贴,不冷冰冰的,笑脸相迎,不拒我于千里之外?”

  他伸手想要摸她脸。

  她躲开了。

  他不满意,坐起,一把将人搂住,紧紧地,“不许反抗,你是我老婆。我要抱,你就得让我抱。一次次地拒绝我,再多的热情都能被你浇灭……”

  有了力量,这人又开始霸道、强制了。

  她根本挣不开,手上还拿着碗呢。

  “陆野,你要无赖到什么时候?”

  “我抱我老婆,怎么无赖了?”

  “你缺人抱吗?”

  他竖起脑袋,皱眉:“我抱过谁了?你倒说出来让我听听!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还能是怎样的?

  花心大萝卜呗!

  手机响了起来,她推他:“我要去接电话!”

  “不接。等我抱够了再说!”

  “……”

  五分钟后,她问:“够了吗?”

  “不够!”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抱到世界末日。你还没说,我抱谁了?”

  生病的陆野,根本没办法和人正常交流——他像一个任性的孩子。

  明疏桐懒得搭理。

  十分钟后,她趁他手劲松下来,从他怀里挣开,放下碗看搁在单人沙发上的手机,是顾晓晓打来的。

  她连忙回拨了一个:“晓晓,怎么了?”

  顾晓晓的舌头都粗了,“你过来,你马上过来,必须穿得漂漂亮亮的,让这些可笑的势力眼看看,我们这些同学,到底谁是混得最好的……”

  “你喝醉了?”

  肯定是。

  否则怎会说这种胡话。

  今天她好像去参加大学同学会了。

  “我没醉。没醉!”

  还在逞强。

  “我来接你!”她看向陆野:“晓晓喝醉了,我去接她……你好好休息。”

  她去换衣服出门。

  陆野躺在床上,哑着声音抱怨:“明疏桐,在你心里。初恋是最重要的;闺密也是重要的;姥姥是老宝贝;岳父是要孝顺的,姐姐是要爱重的,我算什么?可以不管死活的对不对?”

  他把自己缩进被窝。

  明疏桐离开时怔了怔,好像他的确是最最无关紧要的。

  因为,她真的不爱。

  *

  一个小时后,明疏桐走进荟所包间时,看到江淮正在和关芳菲相谈甚欢。

  关芳菲时不时掩嘴而笑,满面春风的样子,让她倍觉恶心。

  这时有人喊了一句:

  “来了来了,小厉总,你的女朋友明疏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