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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场的房子很破旧,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

  一个人影在窗边晃动。

  格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

  他知道,这次逃不掉了。

  他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想打给警察,想自首。但电话刚拿起来,外面就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打碎了玻璃,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扑倒在地,爬到角落里,浑身发抖。

  “出来!”

  外面有人喊:“出来饶你一命!”

  格雷不敢动。

  又是一声枪响。

  然后,是密集的枪声,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另一个方向。

  格雷愣住了。

  外面传来惨叫声,咒骂声,和更加密集的枪声。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透过破窗户往外看。

  月光下,两拨人正在交火。

  一方是那些杀手,另一方是一群陌生面孔。他们人数差不多,但那些陌生面孔显然训练有素,占据着有利位置,一步步把杀手逼退。

  杀手们试图反击,但对方火力太猛,很快就有两个人倒下。

  那个光头杀手弗拉基米尔见势不妙,大喊一声“撤”,带着剩下的人向黑暗中逃去。

  枪声渐渐平息。

  格雷瘫软在地上,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人冲进来,手电筒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大卫·格雷?”

  一个声音用英语问。

  格雷点点头。

  那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格雷看清了他的脸——亚洲人,三十多岁,眼神锐利。

  “我是李想,红叶集团的。来救你。”

  格雷愣住了。

  “救……救我?”

  李想点头。

  “我们是来带你回去作证的。只要你愿意作证指证范德比尔特,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格雷的心狂跳起来。

  作证?指证范德比尔特?

  那意味着……

  “不……”

  他摇头:“我不能作证。他会杀了我的。”

  李想说:“你不作证他也会杀了你,我们把你交给警察,你转做污点证人,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到底是死还是活?你自己选……”

  格雷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颗手雷在院子里爆炸。

  “妈的,他们还有后援!快撤快撤……”有人大喊。

  李想拉起格雷,拼了命的往外冲。

  几人刚冲到门口,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一个队员中弹倒下,其他队员一边开枪一边拽住他的后衣领拖着他往车辆那边撤退。

  “掩护!火力掩护!”李想大喊。

  队员们疯狂还击,子弹在空中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李想护着格雷,拼命往外跑。

  “快!上车!我们必须冲出去。”

  一辆越野车冲过来,车门打开。李想把格雷推进去,自己也跳上车。

  车子刚启动,又是一串子弹扫过来,打在后备箱上,火花四溅。

  司机猛踩油门,车子冲进夜色中,其他几辆车紧跟其后,杀手们还紧追不舍后面几辆车雇佣兵拿出枪不断的还击阻拦。

  格雷瘫在后座上,大口喘气。

  他以为自己得救了。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他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笑容一僵,低头一看,顿时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在心头。

  一颗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击中了他,血正在往外涌。

  “我……我中弹了……”

  他的声音微弱。

  李想回头,脸色大变。

  “坚持住!我们送你去医院!”

  格雷摇摇头。

  他知道,来不及了。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李想的手。

  “范德……比尔特……他……他的犯罪证据……在……在……”

  话没说完,他的手垂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望着车顶。

  李想呆呆地看着他,久久没有动。

  医院里,医生宣布大卫·格雷抢救无效死亡。

  李想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

  队员们围在他身边,没有人说话。

  一个队员小声问:“李总,现在怎么办?”

  李想沉默了很久。

  “查他的手机,查他的电脑,查他的所有通讯记录。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

  队员们点头,开始行动。

  但结果让人失望。

  格雷的手机被子弹打穿了,电脑也没找到。唯一的线索,是他临死前没说完的那句话。

  “范德比尔特的犯罪证据……在……在哪儿?”

  关键是这混蛋话也没说完,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把范德比尔特的犯罪证据藏在哪儿了?按道理以大卫格雷的聪明,肯定会留一手的,关键他这一手藏得有点深,反倒把自己害了。

  纽约,长岛庄园。

  范德比尔特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大卫·格雷的尸体在纽约州北部被发现,据警方初步判断,系被枪杀。格雷是欧洲多起电池爆燃事件的主要嫌疑人,他的死亡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了巨大困难……”

  范德比尔特关掉电视,端起酒杯。

  管家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老板,干净了。”

  范德比尔特点点头。

  “那些人呢?”

  “已经处理了。”

  管家微微鞠了个躬说道:“都送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

  范德比尔特喝了一口酒。

  格雷死了,证据没了,他安全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大西洋的波涛依旧翻涌。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

  他忽然想起陈东。

  那个人终于输了一回,他终于扳回一局!

  格雷死了,FBI和国际刑警那边再也查不到自己头上了。

  但红叶的产品,还在欧美畅销。

  他的市场,还在被蚕食。

  他转过身,看着管家。

  “接下来,该怎么办?”

  管家想了想。

  “老板,正面打不过,那就换个战场。东南亚、非洲、中东……那些地方,红叶也有不少项目。我们可以……”

  范德比尔特摆摆手。

  “先缓缓。这次的事,让我损失不小。等风头过了再说。”

  管家点头。

  范德比尔特坐回椅子上,望着窗外。

  “陈东,虽然赢了你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

  哈尔滨,红叶集团总部。

  陈东站在窗前,听着李想的电话汇报。

  “……格雷死了,我觉得他应该是留有后手的应该是把范德比尔特的犯罪证据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但是他临死前没说完那句话。我们查了他所有的通讯记录,电子邮件,甚至手机什么都没找到。范德比尔特……暂时动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