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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洲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德国、法国、英国纷纷出台出口限制,禁止药品和医疗物资出境。各国之间开始互相指责,抢夺物资。

  此刻,泰晤士河畔的夜色依旧迷人,但这座城市的心跳已经乱了。街头的药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裹着厚厚的外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药店橱窗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口罩已售罄”、“抗病毒药缺货”“退烧药无货”、“呼吸机需等待通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队伍中间,咳嗽不止。他的老伴在旁边扶着他,眼里满是焦虑。

  “还有多久?我们已经排了几个小时的队了。”

  老人问。

  老伴看了看前面黑压压的队伍,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再排一会儿吧。”

  老人又咳了一阵,喘着气说:“要不……咱回去吧。我扛得住。”

  老伴的眼眶红了:“扛什么扛?医生说了,你的肺……再不治就……”

  她说不下去了。

  队伍前面传来一阵骚动。药店老板走出来,对着人群喊:“到了两箱退烧药,每人限购一盒!后面的别排了,没了!”

  人群炸了锅。

  “我排了三个小时!”

  “我老伴还在发烧!”

  “你们这是要人命啊!”

  “等等,这药也太贵了,一盒抗病毒的药要280美金…你们这些该死的资本家就知道吸取我们的血汗,你们比吸血鬼都可恶……”

  “嫌贵你别买呀…下一个”

  “我买我买…”

  虽然各种药已经涨价到离谱但药只有那么多。买到药的人如获至宝,没买到的人瘫坐在地上,有人开始哭。

  这不是伦敦的孤例。巴黎、柏林、罗马、马德里……整个欧洲,都在经历同样的噩梦。

  而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纽约的药店门口,有人搭起帐篷连夜排队。一只N95口罩的价格,从疫情前的几美元,涨到了几十美元。一盒药从几美元十几美元涨到了几百美元。一台呼吸机的价格,更是从两万美元飙到了十几万。

  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愤怒的帖子。

  一个来自伦敦的网友发了一条推文,配图是空荡荡的药架:

  “我们正在被抢劫。药厂囤货,药店涨价,政府什么都不做。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市场’?”

  这条推文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一个来自纽约的网友发了一段视频:他的父亲躺在医院的走廊里,身上盖着一件旧外套,旁边连个氧气瓶都没有。

  “我爸需要呼吸机。医院说没有,要等。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评论区里,无数人留言:

  “我的妈妈也在等。”

  “我的孩子也在发烧,买不到药。”

  “到底是谁在囤货?是谁在涨价?”

  “仁慈的主啊起来救救我们……”

  纽约,长岛庄园。

  范德比尔特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视上正播放着新闻。画面上,人们在药店门口排长队,有人和保安发生冲突,有人被担架抬走。

  他关掉电视,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老板,这次我们赚翻了。”

  手下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欧洲那边的订单又翻倍了。罗氏的退烧药,出厂价涨了五倍,还是供不应求。辉瑞的抗病毒药,价格翻了八倍。葛兰素史克的呼吸机,一台卖到十五万美元,他们还在抢。”

  范德比尔特抿了一口酒,嘴角微微上扬。

  “口罩呢?”

  “口罩更离谱。”

  手下笑了,兴奋的满脸通红:“出厂价涨了十倍,倒手到市场上就是二十倍。我们的仓库里还有两千万只,慢慢放,不着急。”

  范德比尔特点点头。

  “中国那边呢?”

  手下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中国那边……不太好办。他们的需求量很大,但咬死了不松口。卫健委的人跟我们谈判了三天,价格压得很低。”

  范德比尔特的眉毛动了动:“多低?”

  “不到我们报价的三分之一。他们说,如果不同意,他们就找别人。”

  范德比尔特冷笑一声:“找别人?全球能大规模供应抗病毒药的,就我们这几家。他们找谁?”

  手下犹豫了一下:“红叶集团……也在生产。”

  范德比尔特的笑容僵住了。

  “红叶?他们能生产多少?”

  手下说:“情报显示,他们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囤原料、建产线。现在每天能生产五十万盒退烧药、三十万只N95口罩、还有几百台呼吸机。”

  范德比尔特的脸色沉下来。

  “他们哪来的原料?”

  手下摇头:“不清楚。但他们的采购渠道很广,好像跟俄罗斯和中东那边有合作。我们的供应商说,红叶从去年就开始大量采购原料药,把市场价都抬高了。”

  范德比尔特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大西洋的波涛依旧翻涌。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明明没有泄露消息,那个陈东,怎么又走在了前面?难道这家伙真有超出常人的商业嗅觉,是个绝世天才。

  ”

  范德比尔特忍不住这样想到。

  北京,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卫健委医药卫生科技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周明远坐在谈判桌的一侧,对面是辉瑞、罗氏、葛兰素史克三家公司的代表。他们的表情都很轻松,有人甚至翘着二郎腿。

  “周主任,我们的条件您再考虑考虑吧。”

  辉瑞的代表开口了,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叫约翰逊。

  “我们的报价已经很优惠了。退烧药每盒三百元,抗病毒药每盒一千二百元,呼吸机每台五十万元。这是给中国政府的特别价格。”

  周明远压着火气:“约翰逊先生,你们的产品,在疫情前的价格是多少?退烧药二十元,抗病毒药一百元,呼吸机十五万元。现在涨了十几倍,这叫优惠?”

  约翰逊耸耸肩:“周主任,这是市场规律。需求大了,价格自然上涨,原材料涨价了,那我们的产品自然要相应的涨价。我们也要对股东负责。”

  罗氏的代表是个英国人,叫戴维斯,他笑着说:“周主任,我们不是慈善机构。你们中国有十四亿人,需求量太大了。我们的产能有限,只能优先给报价高的客户。”

  周明远的拳头在桌下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