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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想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挤过人群,看见丹尼尔躺在地板上,眼睛睁着,嘴巴微微张开,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旁边放着一根绳子。

  “自杀?”

  李想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是被人勒死的!”

  警察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李想张了张嘴,没有说下去。他转身走出公寓,拨通了陈东的电话。

  “董事长,线人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没事吧?”

  陈东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事。但丹尼尔……他死得很蹊跷。米国警察说是自杀,但我一个非专业人士都能看出来那很明显的是他杀,看来有人或者有势力在暗中阻挠我们,杀人灭口…”

  陈东说:“不要再查了,太危险了,你马上回来。”

  “可是,证据我还没有收集完……”

  “回来!李想,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陈东的声音很严厉:“人比证据重要。”

  李想握着电话,眼眶发热。

  “是”

  李想去医院看望了那名安保队员,好在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脑震荡。

  据那名安保队员说,就在李想出去的那功夫。

  他准备泡一杯咖啡,但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手段打开了,他听到背后有动静,掏出枪想要反击。

  但对面的身手更快,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砸在他的后脑,直接把他打晕了。

  李想为这名队员感到一阵后怕,他觉得那人可能是什么职业杀手,但忌惮队员中国人的身份,怕引起国际纠纷才没有对他下毒手。

  两天后,等受伤的安保队员出院。李想带着团队当天就订了回国的机票。但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们被几辆黑色SUV拦住了。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下来,为首的是个光头,眼神冷漠。

  “李先生,是吧?”

  李想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

  “你们是谁?”

  光头笑了笑:“我们老板想见你。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想说:“我赶飞机。”

  光头收起笑容:“李先生,我们不想用强。但如果你不配合……”

  他拍了拍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

  李想看着对方的人数和装备,知道自己这边硬拼没有胜算。但他也不会轻易就范。

  “你们老板是谁?”

  光头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一辆警车开过来,停在他们旁边。一个警察探出头:“先生,怎么回事?需要帮助吗?”

  光头的脸色变了。他瞪了李想一眼,低声说:“这次算你走运。但听我一句劝,把东西交出来,忘了这件事。不然,下次就不是聊天了。”

  他转身上车,几辆SUV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李想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飞机上,李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丹尼尔的脸——那个年轻的实验室助理,那个想用情报换钱的普通人,死在了自己的公寓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丹尼尔用命换来的东西,就藏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东西,值得很多人去死。

  旁边座位的安保队员小声问:“李总,您说,那些人是怎么找到丹尼尔的?”

  李想睁开眼:“他们一直在监控他。或者说,他们一直在监控所有知道内情的人。我们去找丹尼尔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队员打了个寒颤:“那他们会不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李想摇头:“应该不会。我们用的是假身份,住的是假名字。而且,现在我们已经离开美国了。他们再厉害,也不敢在中国动手。”

  队员松了口气。

  李想却没有松。他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制造病毒、囤药发财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也不会放过红叶。

  但他也知道,陈东在等他。

  只要回到中国,就安全了。

  飞机降落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时,已经是深夜。

  李想走出到达大厅,看见陈东站在那里。虎妞也在,两个人显然是专门来接他的。

  “董事长”

  李想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

  陈东没有接。他看了看李想,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安保队员。

  “都安全回来了?”

  李想点头:“都回来了。”

  陈东拍拍他的肩,一脸欣慰的说道:“回来就好。”

  他把一件厚外套递给李想:“哈尔滨冷,穿上。走吧,回家。”

  李想接过外套,眼眶有些发热。

  车上,陈东坐在副驾驶,李想坐在后座。沉默了很久,李想开口:

  “董事长,那个线人……丹尼尔,他死了。”

  陈东没有回头:“我知道。你电话里说了。”

  李想的声音很低:“他是为了帮我们才死的。”

  陈东沉默了几秒:“他叫什么?”

  “丹尼尔。”

  陈东点点头:“记住了,如果他有家人的话,我会给他们打一笔钱,足够他们下半辈子生活。”

  车窗外,夜色沉静。远处的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李想握着那个U盘,心里暗暗发誓:“丹尼尔,你的血,不会白流。”

  李想从北美回来后,几乎没有休息。那个U盘里的数据,经过王建国团队的初步分析,证实了丹尼尔的话,梅里迪安生物科技实验室确实在疫情爆发前就培养了大量流感病毒株。

  但这些病毒是从哪里来的?是自然界发现的,还是……被制造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U盘里没有答案。

  陈东看着那份分析报告,沉默了很久。

  “李想,你还要查下去吗?”

  李想愣了一下,随后沉默的点点头。

  陈东说:“丹尼尔已经死了。如果再查下去,可能会有更多人死。”

  李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总,丹尼尔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我最近做噩梦总是梦到他在看着我。他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他冒着生命危险来见我,绝不是为了那些钱,而且他也没有收钱,他只是想将真相公布出去。”

  “我想在流感病毒爆发的那些日子。他每天都遭受着煎熬,现在他为了真相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不能这么沉默下去。”

  陈东看着他:“这件事有多危险,你也看到了!真相固然重要,但你的人身安全更重要,我不想失去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董事长,我会注意安全的。如果我现在停下来,他的死就没有意义了。”

  李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而且,如果病毒真的是被人制造出来的,那它就不会是最后一次。这次是流感病毒,下一次呢?还会有多少人受害,还是会有多少人倒在资本的压榨之下…”

  面对理想的李问,陈东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想。

  窗外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松花江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去查吧,我知道我劝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