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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婆子将段月当着她的面,跟姚雪说家里人动了她嫁妆的事,告诉赵老夫人。

  气得赵老夫人又摔了不少东西,据说又犯病了。

  段月就说,花重金请一个郎中在家里算了,就是舍不得那几个钱。

  他们舍不得,赵雍可舍得。

  赵雍那人,在家时啥都舍不得花钱,在外面打赏戏子跟楼里的姑娘时,从不小气。

  他就活该为了面子而自寻死路。

  带着大嫂来到院里,大嫂说她这院子里好清净。

  只是刚坐定,红红哭着从外面进来,跪在地上。

  “大夫人,您终于回来了,呜呜呜……这几日您不在,他们个个欺负我。”

  段月看向崔妈妈,“带着红红去,挨个儿收拾一顿,将债成倍的讨回来,回来跟我细说。”

  “是。”崔妈妈明白,要细说的是蓝鸢跟薛牡丹的事。

  姚雪环顾四周,“你跟赵雍,多久没一起住过了?”

  “有四年了吧,我一个人清净。”段月看向她,“大嫂,晚上你跟我睡吧,他用过的铺盖我都扔了。”

  “好,咱们好多年没有聊聊天了。”姚雪感叹,“我都是当祖母的人了,而你,也快了。”

  “是啊,我都要当祖母了才醒悟过来。前些年,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没事,只要能醒悟,何时都不晚。”姚雪喝着茶,“不妨你跟我说说,是如何打算处置那薛牡丹的。”

  “嗯。”她知道,大嫂这是要帮她的意思。

  *

  下午,赵老爷子回来了,果然就叫人来传话。

  段月跟姚雪去了前院。

  在外人面前,赵老爷子通情达理,慈眉善目。

  跟姚雪寒暄了好一阵子,询问了段家的境况,还说要改日去段家拜访。

  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段月最讨厌这样,明明心里很讨厌段家,却要装作十分热情的样子,虚伪至极!

  都怪她年轻不懂事,居然觉得将门的人直肠子。

  现在倒好,吃够了虚伪之人的大饼。

  见段月不说话,赵老爷子这才道,“请岳大师都是蓝鸢的主意,这两日让她过来给你赔个不是,这几年她的确浮躁了,掌家之事暂时就交给你了。”

  “我不擅长这事儿,不如弟妹,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交给薛牡丹也好啊。”段月带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但赵老爷子瞬间黑了脸,他明白,段月的意思是,让薛牡丹败了这个家才好。

  赵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凡事要讲证据,你说那人是薛牡丹的侍卫……”

  “赵雍早就查证了,那天晚上他就将薛牡丹关了柴房,可惜啊,薛牡丹用那勾栏院的招式哄一哄,他就不计前嫌了,当真是心宽体胖啊。”

  段月摇了摇头,反正又不是她的妾。

  “不过,他若是不介意,我也不在乎。我只是要去讨回这几年,她争抢我儿子的债,您不会阻拦吧?”

  赵老爷子蹙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是正室,她给你请安名正言顺,既然她冒犯了你,任由你处置才是。”

  “那就好。”段月起身,“她的几个孩子,是不是也该由我**些时日才对?”

  “是。”当着姚雪的面,赵老爷子只能答应。

  之后又寒暄了一番,她们回了院子。

  妙晴跟采薇在院子里踢毽子,那彩色的毽子一跳一跳的,在夕阳下格外靓丽。

  段月去了屋里换了身衣裳,又从箱子里翻找出一根马鞭,气势汹汹的往外走。

  “你这是要讨债去?”姚雪挑眉道,“需要辣椒油吗?”

  “盐巴好,不会落人口实。”段月侧身,“红红,去厨房拿一碗盐巴来。”

  “是!”红红一瘸一瘸的,但跑得很快。

  段月心头倏地升起一股火,“是谁打的?”

  “就是薛牡丹院里的,已经揍过了。”

  段月活动了一下筋骨,“接下来该我了。对了,那南栀姑娘,如今安顿在何处?”

  “在西南角落的小房间内,那房子还漏水,今天叫人来修葺。”

  段月了然,“让那两个家丁帮忙修一下,看好了,别让人欺负了南栀。”

  崔妈妈低声道,“据说二公子昨夜在外头,到现在也没回来,二夫人那边也鸦雀无声,一丝动静都没有。”

  段月勾唇,“会咬人的狗不叫,等着吧。”

  她想着,若是蓝鸢会用以牙还牙的招式就好了,免得她还要费心思,自掏腰包去外面给赵雍找个新的相好收进院子。

  薛牡丹蔫吧了,赵家就不热闹不好玩了,得多加个人才有意思。

  妙晴看到那阵仗,不由凑到姚雪跟前。

  “娘,姑姑那架势,怎么跟你当年有点像。”

  姚雪当即转头,“胡说,我啥时候拿鞭子讲道理了?”

  “嗯……”妙晴看了眼好奇的采薇,“就是当年你在边关,训新兵的时候。”

  “嗯,好像有这回事,太远了记不清。”姚雪双手抱胸,对于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妙晴冲采薇眨了眨眼,其实娘当年用马鞭跟爹爹较量过,他们在马厩里,差点踩死一只小马驹。

  若不是爹爹率先认了输,说不定那马驹就死了。

  娘还说过,当别人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时候,就要让对方知道,我也没拿你当回事,有种咱们就试试谁更不怕死。

  妙晴也知道,其实小的时候,爹爹对娘也不太好,经常吼她。

  好在后来,爹就老实了。

  “啊啊啊啊~”

  “哐当!”

  “住嘴,把门关上。”

  旁边的院子里传来大动静,丫鬟当即吓哭了。

  还有人喊着威胁,很快被“**”的鞭子声淹没。

  嘶~

  听着就挺疼的。

  妙晴跟采薇往姚雪身边贴了贴。

  “采薇别怕,我知道,从前那些年,这样的鞭子声是落在你娘身上的,你要明白,就算你娘今日要了她的命,也偿还不了那些年受的委屈。”

  一下子,采薇就不怕了。

  “姑姑,我也去看看。”

  姚雪点头。

  采薇拿了根棍子,带着三三出了院子。

  若是姨娘生的那几个弟弟妹妹要为难娘,她也不能继续忍着。

  果然不出所料,等采薇走进院子,便看到那三个孩子跪在地上,向段月磕头。

  “求你放过我娘吧,求求你了,我娘太疼了。”

  “别打我娘了,先打我吧,求你了。”

  这时,赵雍忽然急匆匆的赶来,身后带着几个高手,怒喝道,“段月你住手!”

  采薇堵在院门口,“爹,您是不是忘了,我娘是正妻?之前我也是这样跪在地上求您,你放过我娘了吗?”